等到苏夫人做完月子带着林姑娘出府交际时,她们才方相信传言为真。

    再看林姑娘如此人品样貌,再想到林尚书苏夫人出身为人。

    父亲是刑部尚书,外祖是皇后生父,内阁学士,户部尚书。母亲是皇后妹妹,教养极好。

    一时之间,黛玉一跃成为京中夫人们最想给儿子孙子娶回家的大家闺秀之一。

    黛玉除了家中这些姐妹外,外头还认识了许多闺秀。

    文皎让黛玉只管随意和这些姑娘们交际,和谁交往舒服,就和谁多相处。若是相处得好,手帕交的情谊能维持一辈子呢。

    今日正是十一月二十八,是现任礼部尚书夫人的六十大寿。文皎免不得又去热闹一日回来。

    因中午吃了些酒,虽不算太多,晚饭文皎也只喝了一碗水嬷嬷专门调配出来的养胃药粥,并几口清粥小菜。

    林海见文皎晚餐又只吃这些,等黛玉回自己院中后,搂住她叹道:“若是月娘觉得出门交际繁琐为难,能推就推一些罢。”

    “总吃着酒伤身,年纪轻轻的再把肠胃吃坏了,叫我可怎么办呢?”

    文皎仔细一回想,这个月她只出去了两次。

    一次是十一月初五,苏家大嫂柳氏生辰。她带着黛玉过去痛乐一日,多饮了些酒。虽没大碍,回来后也是喝了一天药粥养胃。

    再有便是今日了。再怎么说,一个月喝两次也不算太多吧。难道是因为林海关心则乱?

    她掰着手指和林海算了半日,总算让林海相信她出门交际没有人勉强她喝酒,都是她自己喝的开心,才多饮一些。

    “我可是六部尚书中最年轻的刑部尚书的夫人,谁敢灌我酒来?”

    回来喝药粥,也只是因为多上一重保险,保养身体。

    “如海想想,你每次喝了酒回来,就算没怎么样,我也会让你吃一顿药膳养养?”

    两个人搂着说了半日。既然没有事,又是这么亲密的搂着,林海便不由自主对文皎动手动脚起来。

    文皎生产后很是和水嬷嬷学了些功夫,用了将近两个月已经是熟能生巧。

    她一面动着,听身下林海压抑的喘息,一面不禁想起她生完青玉的第二个月结束那天两人的情事。

    当晚真是天雷勾动地火。文皎费心学的功夫都没用上,只觉得自己一直被炽热的填满着,快感一阵一阵袭进她的脑海中。

    最后她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嘴里喘不过来气,发不出声音,只能紧紧攀住林海。眼前一片模糊,也不知究竟有几次。

    哎,只可惜林海憋了四五个月的状态,可遇不可求啊。

    一面想着,文皎动作不禁慢了下来。林海见她走神,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掌握了主动权。

    第二天,文皎揉一揉略酸的腰,心道果然用了功夫,虽说只用了一半,就是更快活一些。

    就是自己动有点累。

    下午理事时,人报陈嬷嬷求见。文皎想着庄子上送东西的人虽然还没到,但按例是十一月末来汇总去年十二月到现在的开销使用。便命叫进来。

    陈嬷嬷穿着一身靛蓝的衣裳,外罩一个沙青色灰鼠坎肩,头发只挽成一个最简单的圆髻再在脑后,戴几只银簪子。

    她不但走路站立一板一眼,连蹲下行福礼时腰板也笔直。文皎笑着叫她起来,命拿个小凳给陈嬷嬷坐。

    陈嬷嬷推辞一番不敢坐,最后在脚踏上坐了,从怀里掏出今年的账本给文皎看。

    这个时候,许多世家大族的下人,除了特别年老有资历的外,来回事回话,都要站着回。

    更别说服侍人的时候,那原书中小丫头给尤氏捧洗脸盆,不过就是没跪下,也被李纨训斥一声“没规矩”。

    文皎觉得规矩不规矩的,不在于下人回话的时候坐着还是站着,服侍你的时候是跪着还是趴着。

    国律家规就在那放着。干得好的人自然有赏,坏了规矩的不必讲什么情面,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文皎又不是实芯子的古代人。虽说以前做丫头的时候,这跪来跪去的自己也没少跪。

    但万幸苏皇后是个体贴人,没叫她变成一个心理变态。自己上了高位,就想着看人跪她才高兴。

    是以凡是来文皎这里办事回话的管事婆子,不论和她亲密不亲密,都能得一个小凳或是脚踏。

    若是让下人们坐一坐,就能把她们的心养大,文皎就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治家没有水平了。

    不然为啥选出来管事的人,都这么眼大心空又浅薄?

    陈嬷嬷和文皎一一对完了今年的花费使用后,又笑道:“今儿来见夫人,是还有一件喜事想要告诉夫人。”

    文皎心中猜到五分,笑道:“什么喜事,嬷嬷只管说。”

    陈嬷嬷又站起来回道:“承蒙夫人恩德,小女已经找到一门亲事。现在请夫人的示下,就要去送八字合婚了。”

    文皎笑道:“当初把曹氏给你做女儿,就是让你全权做主的意思。你若是觉得好,只管定下就是了。”

    陈嬷嬷笑起来也十分端庄,道:“到底还是要请一请夫人的意思。”

    文皎点点头,示意陈嬷嬷继续说。

    陈嬷嬷便道:“是一家开药材铺的掌柜,家中也有个约万金财产,还有几亩田地。姓兰,今年二十五岁。”

    “他十来岁上也本是定了亲的。只可惜定了亲之后,先是母亲去了,服孝三年。才出了孝两家要商议亲事,他父亲又突然中风去了。”

    “那时两人都二十岁上,女方家里也怕女孩子耽误了青春,便退了聘礼要另聘它家。”

    “这兰掌柜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虽在父孝之中,还是痛痛快快的退了婚。女方家里见他这么痛快,倒有些不好意思的。”

    “他一面守孝,一面重整家业。等到今年二十五岁,方才想到该娶妻子传宗接代。不然这家业又给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