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林昌身上她够得着的地方儿已经几乎没有一处好肉,看着就极疼,夏金桂心里升腾起一股报复的快意,随即又有些心虚。

    她的伤处难堪不好和人说起,可林昌却是男子,伤处又十分显眼,传出去她新婚之夜把丈夫弄成这样,就算是不在林家过了和离,她的名声不也完了?

    夏金桂心念飞转,心想既然林昌已经服软,那就证明他还是舍不得她。

    不然,两家闹起来,林家纵讨不着好,她也不好再嫁人了,难道她还能满大街给人看她的伤处,到处诉说她受的委屈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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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调一点!林昌的行为是妥妥的强!婚内强也是强!放在现代社会是要坐牢的!不管夏金桂人品怎么样,做过什么,林昌的行为也是犯·罪。

    但因本书背景是在古代,所以……巫只能让夏金桂把林昌挠个稀巴烂了。

    第二,夏金桂这里的行为和原书略有不同,似乎没有原书在薛家那么放肆,是因为林昌不是(原书中的)薛蟠。

    “况且见薛蟠气质刚硬,举止骄奢,若不趁热灶一气炮制熟烂,将来必不能自竖旗帜矣。”

    “薛蟠本是个怜新弃旧的人,且是有酒胆无饭力的,如今得了这样一个妻子,正在新鲜兴头上,凡事未免尽让他些。那夏金桂见了这般形景,便也试着一步紧似一步。一月之中,二人气概还都相平,至两月之后,便觉薛蟠的气概渐次低矮了下去。”

    以下是巫的个人分析猜测:

    薛家求娶夏金桂时,夏家应该不知道薛家的真实情况(薛蟠身上的人命官司,还有薛家渐渐已经倒了)。

    等夏金桂和薛蟠成婚后,渐渐知道了真相,又在薛家过得不顺心,因此有了底气作闹。

    毕竟是曹公亲笔,夏金桂“若论心中的邱壑经纬,颇步熙凤之后尘”。

    让我们来看看原书里夏金桂的“英武”事迹(只举前八十回的例子):

    薛蟠再来找宝蟾,已无踪迹了,于是恨的只骂香菱。

    至晚饭后,已吃得醺醺然,洗澡时不防水略热了些,烫了脚,便说香菱有意害他,赤条精光赶着香菱踢打了两下。

    香菱虽未受过这气苦,既到此时,也说不得了,只好自悲自怨,各自走开。(夏金桂陷害香菱撞破薛蟠宝蟾之事)

    忽又装起病来,只说心疼难忍,四肢不能转动。请医疗治不效,众人都说是香菱气的。

    闹了两日,忽又从金桂的枕头内抖出纸人来,上面写着金桂的年庚八字,有五根针钉在心窝并四肢骨节等处。于是众人反乱起来,当作新闻,先报与薛姨妈。薛姨妈先忙手忙脚的,薛蟠自然更乱起来,立刻要拷打众人。

    ……

    薛蟠更被这一席话激怒,顺手抓起一根门闩来,一径抢步找着香菱,不容分说便劈头劈面打起来,一口咬定是香菱所施。

    金桂听见他婆婆如此说着,怕薛蟠耳软心活,便益发嚎啕大哭起来,一面又哭喊说:“这半个多月把我的宝蟾霸占了去,不容他进我的房,唯有秋菱跟着我睡。我要拷问宝蟾,你又护到头里。你这会子又赌气打他去。治死我,再拣富贵的标致的娶来就是了,何苦作出这些把戏来!”

    金桂听了这话,便隔着窗子往外哭道:“你老人家只管卖人,不必说着一个扯着一个的。我们很是那吃醋拈酸容不下人的不成,怎么‘拔出肉中刺,眼中钉’?是谁的钉,谁的刺?但凡多嫌着他,也不肯把我的丫头也收在房里了。”

    金桂意谓一不作,二不休,越发发泼喊起来了,说:“我不怕人笑话!你的小老婆治我害我,我倒怕人笑话了!再不然,留下他,就卖了我。谁还不知道你薛家有钱,行动拿钱垫人,又有好亲戚挟制着别人。你不趁早施为,还等什么?嫌我不好,谁叫你们瞎了眼,三求四告的跑了我们家作什么去了!这会子人也来了,金的银的也赔了,略有个眼睛鼻子的也霸占去了,该挤发我了!”

    自此以后,香菱果跟随宝钗去了,把前面路径竟一心断绝。

    虽然如此,终不免对月伤悲,挑灯自叹。本来怯弱,虽在薛蟠房中几年,皆由血分中有病,是以并无胎孕。今复加以气怒伤感,内外折挫不堪,竟酿成干血之症,日渐羸瘦作烧,饮食懒进,请医诊视服药亦不效验。

    那时金桂又吵闹了数次,气的薛姨妈母女惟暗自垂泪,怨命而已。薛蟠虽曾仗着酒胆挺撞过两三次,持棍欲打,那金桂便递与他身子随意叫打,这里持刀欲杀时,便伸与他脖项。薛蟠也实不能下手,只得乱闹了一阵罢了。如今习惯成自然,反使金桂越发长了威风,薛蟠越发软了气骨。

    宝蟾却不比香菱的情性,最是个烈火干柴,既和薛蟠情投意合,便把金桂忘在脑后。

    近见金桂又作践他,他便不肯服低容让半点。先是一冲一撞的拌嘴,后来金桂气急了,甚至于骂,再至于打。他虽不敢还言还手,便大撒泼性,拾头打滚,寻死觅活,昼则刀剪,夜则绳索,无所不闹。

    金桂不发作性气,有时欢喜,便纠聚人来斗纸牌,掷骰子作乐。又生平最喜啃骨头,每日务要杀鸡鸭,将肉赏人吃,只单以油炸焦骨头下酒。吃的不奈烦或动了气,便肆行海骂,说:“有别的忘八粉头乐的,我为什么不乐!”

    薛家母女总不去理他。薛蟠亦无别法,惟日夜悔恨不该娶这搅家星罢了,都是一时没了主意。于是宁荣二宅之人,上上下下,无有不知,无有不叹者。

    第379章 装相

    夏金桂再想, 林昌又毕竟是举人,她就是再找,也难找到这样出息的人了。

    再说林家也有好处, 那便是家里没钱, 总要靠着她的。

    今儿她受了这些委屈,倒要看林昌究竟是不是个真有出息的。

    若他往后为官作宰给她请来诰命,能让她享尽荣华,那今日的事不过就是小事。

    若他一辈子也没考上进士, 或是考上了不过碌碌小官, 还待她不好,那她倒要让他尝尝她的手段!

    夏金桂心中想明利弊, 又想起她娘说的先要把住嫁妆银子,然后生下儿子,再拿住丈夫的心等话, 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经过刚才这一回, 她已经大概知道些林昌的脾气,便忍气低了头垂泪,哭诉道:“大爷也莫要怪我, 今日我才来,一个人不认识,久等了大爷不来,心里自然焦急, 见大爷来了, 便想多问两句。”

    “我也不知是哪里惹了大爷不高兴,大爷这样……这样……着实是疼得很。”

    说到此处, 夏金桂半是假装半是真心做出害怕的样儿,瑟缩一回, 掩面啜泣。

    夏金桂样貌着实生得不差,又着意打扮得娇艳,身上披着一袭鸳鸯戏水的红衣,此时她粉残妆懒,低头落泪,叫林昌看在眼里,不由得起了几分怜惜。

    林昌便把手搭在夏金桂肩膀上,忍着伤口摩擦布料传来的疼痛,不自在的安抚道:“确是我做得不妥,下次会注意些的。”

    夏金桂费了半天的力,只听见这干巴巴的一句便没了下文,差点儿没忍住把林昌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