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林大国公爷日理万机,也就只能她这做夫人的多替国公爷看看了。还要感谢国公爷身体力行力劝她来,国公爷真乃天下第一好丈夫也!

    不过国公爷也不必太遗憾。等再过二十年国公爷到了古稀,光荣致仕,到时候她也才半百而已,估计和国公爷这时候一样硬朗,再带着国公爷各处去玩!

    写完了这封阴阳怪气的信,文皎读过两遍,身心舒泰,第二日就命人送回去了。

    平远军攻下东胡业已一年,各处东胡的遗民虽然大半都已归顺,但仍有不少人借机寻事,意图重建东胡。是以文皎等此行是林海特和皇上求了将士护送,领队的恰是迎春的夫婿冯紫英。

    冯紫英在京营中几年,托老子的福,兼他自己还算上进,也混了个千户出来。而他是四月初八才和迎春成的婚,算算到现在也才四个月。

    自家也有女孩子成婚,对小夫妻新婚分离就更能感同身受。因此文皎还特找时间和他说了一回话,笑道:“拆散你们小夫妻了,等这回·回了京,我备一份厚礼谢你。”

    冯紫英忙道:“夫人折煞晚辈了,既在朝中任职,听从调派是应有之责。”

    文皎又说了两句,问候一回迎春,便也不再多说,预备策马追黛玉三个去。

    谁知她这边才要抖缰绳,就听见冯紫英问:“不知夫人和几位姑娘的马术都是怎么学的?女子学骑马可怕不怕?”

    文皎看他一眼,笑道:“你是想让迎春也学一学?我看可以。骑马没什么好怕的,挑一匹温顺的小马,你亲自教,也不怕摔了。”

    “而且学学骑马,多动一动,对身体也好。再说等迎春也学会了,你们小两口儿趁着沐休,一起出去玩岂不畅快?”

    一席话说得冯紫英面颜发红。文皎一笑,就直接往前头去了。

    宁春城里,柳湘莲骑马匆匆回营,一路上碰到相熟的将士们,都笑:“又往林家置下的宅子去看了?”

    若是更熟的,就直接嘲笑道:“别看了!婚期都定好了九月初六,你就再看,也捞不着提前抱上媳妇儿!”

    等他回了营,正好直接碰上大将军。大将军打量他两眼,冷着脸道:“就差不到半刻钟!昨晚才快马报来,说已接到楚国公夫人一行,七日之内必到,你还这么一日日的往林宅门口跑。是生怕军里娶不上媳妇的光棍太少,你还不够惹人眼?去罢!”

    柳湘莲赶忙抱拳一礼,紧着就回了营,虽然挨了几句说,心里却还是美滋滋的。

    他马上就要成婚啦,大将军估计还得最少再等三年,所以大将军看着他火气大点儿,也可以理解嘛。

    嘿嘿。

    另一边,陆溶看见柳湘莲飞一样的就入了营,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喜气,不禁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哎。

    陆溶不想承认,但胸口传出的酸意一直在提醒他。

    是的!他就是嫉妒这姓柳的!

    偏生旁边跟着的一个指挥使竟还替柳湘莲说了两句好话:“柳将军今年都二十有二了,终于盼来了媳妇儿,一时高兴得过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请大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陆溶深深的看了那指挥使一眼。

    旁边的人也对那指挥使耳语:“你傻不傻!你忘了大将军只比小柳小一岁,却还得过好几年才能娶媳妇!你这话不是扎大将军的心窝嘛!”

    那指挥使反应过来,讪讪的对着陆溶抱拳。

    陆溶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身旁围着的下属,无奈道:“罢了,各自回营罢。”

    诸将校纷纷行了礼,跑得比柳湘莲还快。

    陆溶……

    罢了,罢了。正好如今渤海还不算太平,玉儿若长住了,万一受到什么危险,岂不是他害了玉儿?还是等三年之后,渤海更加安定,玉儿再来,他也安心呐。

    陆溶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又精神饱满的骑上马,亲自环城巡查了。

    离楚国公府的队伍到来的日子越来越近。

    六日。

    五日。

    四日。

    陆溶一日日数着,终于到了还有三日的这一天。他大清早出了屋门,觉得连这日的启明星都比昨日的亮上不少。

    在院子里练过一回拳脚,身上微微出了汗,天边鱼肚白也大了些,陆溶才提起一杆□□舞了两下,还没待他再摆开招式,就听见人报:“柳指挥佥事求见。”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陆溶就猜到了这姓柳的是来干什么的。

    他微一皱眉,道:“准他这三日的假!告诉他,若这几日他营中出了什么事,回来我军法处置!”

    若不是实在走不开,他也想去接玉儿……说到底都是姓柳的可恶!

    ……

    偏生再过不到半个月,他就得管姓柳的叫姐夫了!

    姓柳的和莲姑娘婚事坐定了这些日子,先是他去了趟甘州送聘礼定礼,还被苏府人留了,在甘州过年,足足呆了一个月!见到了一个月的莲姑娘!

    如今还隔了才七八个月,他这就要和莲姑娘成婚了,还能提前去接人!

    啊呸!亏他以前还觉得柳湘莲这小子生得芝兰玉树一般,世家子弟还往宁远军中从军,说要保家卫国,是个响当当的好男子!

    现在看来,不过是面目可憎一得志小儿!

    而城外,柳湘莲一路骑马疾行,一个白日就跑完了二百里,远远看见了袅袅炊烟,熟悉的身影正和身边人说笑,心口火热,面上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海:青年才俊!面目可憎!

    陆溶:响当当的好男子!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