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我顿时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聚会在户外,空地摆着烧烤架。但由于场地大,出店需要花点时间。

    童月告辞转身的那一瞬间就在想:不用她说,贺渡星也会来接她吧?

    几乎没有间断时间,下一刻她就接到了贺渡星的电话,“都十一点了,该回家了!”

    想到贺渡星的时候,贺渡星也能立刻想到她。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她低头浅笑,然后说:“我马上就出来了,等两分钟。”

    贺渡星郁闷地说:“你骗人。”

    童月惊愕,“什么?”

    “你说好十点左右结束的。”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一直等不来童月的电话,微信也没。等到十一点,他不能再等!谁知道童月会遇到哪些人,会不会遇到比他好的……

    “我什么时候说的?”童月心里欢欣,加快了速度,但她真的不记得有说这句话。

    “看微信。”贺渡星说,“我可是有证据的。”

    童月点开聊天框,看到一张图片。原来是他们聊天记录的截屏,上面用红笔加粗了一句话:大概十点左右能结束。

    确实是她说的,不过近来有些忙,总是习惯性忘掉一些与研究项目无关的事。况且这句话后面跟着一句:也不一定,到时间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这种含糊的话她自己都记不住,但贺渡星记住了。

    她又想起了腊月二十那晚,贺渡星千里迢迢去安梁见她。

    后来她开玩笑:假如她家不在五楼,在高楼层。她往窗下看,肯定什么都看不到。

    贺渡星反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跟我说过你家在五楼啊

    她也是不记得几时说过,但应该就是随口一说。

    原来她说过的话,贺渡星都能记住。

    “别想抵赖,”贺渡星有点小气,底气十足道,“你要补偿我。”

    “好,我不抵赖。”她说,“你要什么补偿?”

    “下周陪我去海边。”

    他记得海边落日很美,老早就想带她去看了。现在天热起来了,去海边不会太冷,正是时候。

    “好。”她话音刚落,贺渡星就发现人已经站在他身侧,微喘着气。

    他关了手机,看她跑得累,有点自责道:“我没生气,你不要急。”

    童月见过谭远,跟他说过几句话。果真如他所言,贺渡星脑回路不一般。这要是其他人,一定能理解她不是怕他生气才急的。

    她无奈地说:“我没有急。”

    贺渡星还觉得她是死撑着面子,不忍揭穿道:“好好好,你没有急。”

    可是童月怕他生气,竟然跑着过来,这也太美了吧!

    他沾沾自喜,把背挺得更直。

    童月被打败了,但还是解释说:“我是急着来见你,明白吗?”

    “啊?”贺渡星被甜言蜜语砸得昏头转向,“你见我是跑着来的?”

    “对,”童月方才还冷淡的眉眼此时灿烂生动,熠熠生辉,别人口中“清雅又清冷的气质”完全柔化。

    她现在十分确定,贺渡星就是她要共度余生的人。即使未来会变,可是此时的想法绝对不会更改,绝对真实。

    只有贺渡星对她有求必应,好像无论她在什么时候叫他,他都会回应。

    只有贺渡星能让她感到踏实安稳,好像无论白云苍狗、沧海桑田,他们都不会变。

    只有贺渡星给她如此纯粹热情的爱,使她不再畏惧。

    她说:“你要的名分,今晚就给你啦。”

    “你好啊,”她笑眼弯弯,酒窝清甜,“我的男朋友。”

    一重又一重的惊喜,贺渡星简直高兴得要疯了,他一把抱住童月,带着她原地转圈,“太好了!!”

    童月脚不着地,因此比贺渡星高了一截。世界在旋转,然而她不觉得晕眩。她抱住贺渡星的脖颈,笑声不停,愉悦万分。

    贺渡星吼:“我太开心了!”

    “我爱你,我爱你!童月,你听到了吗?”

    他太高兴,音量大到震惊了路人,童月难得没阻止他,而是附到他耳边说,“我也爱你。”

    末尾,她又加一句,“你要一直爱我。”

    贺渡星动作猛地一停,大笑不止。

    他板正童月的身子,大手占有欲十足的揽着她的腰,揪住一个不明所以的路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超级漂亮对不对?她爱我!”

    路人害怕得后退几步,连声说:“那,那祝你们幸福。”

    “谢谢你!”贺渡星十分真诚地道谢,别人都祝福他了,是不是该给点礼物啊?

    “你要钱吗?”他真诚地问,“我微信转给你。”

    路人哪敢要,看他人好好的,女朋友也这么好看,不可能是个傻的啊?他头皮发麻,赶忙跑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