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同桌,是一个略显懦弱的男孩,但是他的目光中,却是满满的崇拜之色。对于他们这些,一心只挂成绩单的好学生来说,学校里的那些混混,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而夜枭就是他们能够安心学习的保障。

    “咦?刚刚两个女同学呢?”

    苒芷刚刚坐下,就开始向夜枭发难了,此时的夜枭在她心里,就是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并且在学校里拥有超凡地位的刺头学生。

    先不论成绩好坏,单从周围学生的目光,苒芷就自以为是的将夜枭,定义为了拥有深厚背景的公子哥。

    然而平民出身的苒芷,却不知道,那些真正的公子哥与小姐,基本都是在专门的私立学校上学的,像夜枭这样的,纯粹只是个异类。

    “她们是隔壁班的,真亏你这样,也能当上老师。”

    夜枭重新变回了慵懒的形象,完全不像刚刚那咄咄逼人的样子。

    “我这不是,还没正式就职呢。”苒芷红着脸小声嘟囔着。

    台上教导主任开始了精心准备的演讲,其内容跟课本上的知识,基本没有什么关系。为了表现自己,讲义中穿插了不少奇闻异事,整节课倒也是生动易懂。

    下课铃响起,教导主任装腔作势的询问了一番,见到没有人提问,这才夹着教案,迈着正方步移出了教室。心中还在盘算,能否给年轻女教师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殊不知他那地中海式的发型,早就没有形象可言了。

    苒芷在大学的时候,也是不可多得的乖乖女,这还是第一次,课堂给她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这也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年龄比她小的男生身上,感觉到了深不见底的压力。

    上课的时候,看着夜枭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本来还想用学习成绩,来找回失去的面子。

    然而不等夜枭开口,旁边那个懦弱学生的话,就将她的幻想击的支离破碎。

    “什么年级第二,不是还有个年级第一吗!第二就很了不起吗!不知道好好学习,就知道捉弄老师,看来以后必须好好教育一下才行!”

    苒芷抱着教案,埋着头快步走向办公室。或许今天是她的倒霉日,刚出门就撞上了一个身影,不由惊呼一声,险些跌倒在地。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抓住了苒芷那柔软无骨的臂膀,紧接着耳旁就传来了一个磁性十足的声音。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苒芷尴尬的摆手说道。

    “第一节课的感觉如何?”

    直到此时,苒芷才看到对方的相貌,正是跟她一起实习的年轻男老师。原本平静下来的芳心,再次闯进了一头小鹿。

    如果夜枭带给她的是羞愤,那么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就是青春期的悸动。

    这个男人名叫肖河,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肖河带个她的印象就是言谈风趣,长相帅气。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缺点,那就是他经常会露出疲惫的神态。正因如此,却让爱心泛滥的年轻女教师,有种想要呵护的冲动。

    不过此时此刻,苒芷却没有那么多心思,刚刚的近距离接触,肖河身上传来了一阵刺鼻的味道。

    那味道十分熟悉,一时半会又让她想不起,那种味道是什么。

    或许是夜枭的影响,心思单纯的苒芷,居然有一种想要探究这个男人的冲动。

    然而她却没有发现,肖河眼中却流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色彩。

    不仅是优秀的女人,会有众多追求者,肖河也是那种女人缘特别好的类型。然而所有女人不理解的是,肖河从大学时代起,就不喜欢与其他女生接触。

    至于肖河脸上的笑容,那全都是伪装出来的,正因为伪装到了极限,才会给人一种完美的感觉。

    这是一个收获的夜晚,肖河的眼瞳深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肖河的确很疲惫,七年的奋斗,只为了今天的爆发。在光鲜的外表之下,隐藏的却是一种令人恐惧的疯狂。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在这所学校的阴暗的角落悄然上演。

    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哭嚎从旧校楼传出,伴随的还有一些吵杂的笑声,如同鬼魅的尖叫,回荡在漆黑的夜里。

    第四章 笼中鸟

    三年前新教学楼拔地而起的时候,这座承载了二十二个春秋,众学子期盼的圣殿,就沦落为了垃圾的聚集地。平时一些废弃的桌椅,都会堆在这里等待被处理。

    空无一人的三层小楼内,一声声狂笑与谩骂,让这座教学楼徒增了几分悲哀。

    “孙龙,这么搞,会不会弄出人命啊?”

    名为孙龙的男生,二话不说再次拽起一桶水,向着厕所单间的上方泼去。或许是溅出的水渍,打湿了衣袖,让他不满的哼了一声。

    “就是泼几桶水而已,最多让他烧上几天,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

    没错!以孙龙为首的几个学生,此时将另外一名学生,关进了阴暗的厕所单间,然后用打扫卫生的水桶,接满水向着里面不停泼去!

    若是夏天,被关在里面的人,说不定还能消消暑气。然而流到众人鞋边的水渍,已经有些结冰的迹象,亦或者是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无一不在说明,此时正值寒冬。

    几个不知轻重的学生,完全想不到,冰冷刺骨的水流,从白威身上带走并不只是温度,还有微弱不堪的生命!

    在学校里面,衡量一个学生的,不止是学习成绩,家庭背景与处事风格同样至关重要。

    白威是典型的寒门学子,家中只剩下了母亲一人,举目无亲的白威一家,过着拮据的生活。然而就在一年前,白威的母亲居然得了不治之症。

    而白威的学费自然充当了,母亲的医疗费用。刚开始的时候,班主任也只是催促白威上交学费。时间久了,白威就成了贫穷的代名词。

    同学之间开玩笑的时候,经常会拿着他打趣。然而白威那脆弱的自尊心,促使他第一次殴打了同学,而他殴打的对象,正是这个有些无法无天的孙龙。

    孙龙平时就与校外人员有来往,在学校里也是小霸王般的存在,他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这天夜里,就用了一些手段,将白威骗到了旧校楼里。

    冰冷的水,不亚于烙铁,肆意的破坏着他的每一片肌肤。

    白威倒也硬气,虽然喊叫,哪怕刺痛让他鼻涕眼泪齐流,从头到尾也没求绕过一声。

    “里面好像没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