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就可以,送到1314房间,谢谢。”1314和这房间都是聂左开的房间,原本这房间是戴剑住,可是戴剑就死贴着聂左。聂左道:“康纳,这次费用是多少?”

    “不。”康纳摇头:“这次是我的事,费用我来负责。你要走吗?”

    聂左点头:“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唯一合情合理的答案,如何解决克尔已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现在问题只是解决或者不解决。不管怎么样,最少证明了我们的观点是正确的。”

    “是的。”康纳和聂左握手,拥抱:“非常高兴认识你,亚洲混蛋。”

    “哈哈。”聂左笑了,拍拍康纳肩膀:“再见,澳洲好人。”

    说罢聂左回到了1314房间,开始收拾行李,打电话预定飞荷兰的机票。麦妍这个傻乎乎的女孩还在荷兰呢,可怜自己老爸为了儿媳妇跑去医院窝着,不知道朝血管里挂了多少葡萄糖。聂左过来,戴剑自然也过来了,门一关,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风景。他进来时候,聂左正在预定航班:“a市航班?下午四点?好的,谢谢你。”甩不掉你?

    戴剑享受清风吹拂,见聂左吃好牛排,并且整理好行李,道:“喂,给个意见啊,拍拍屁股就走,太不讲义气了。”

    “怎么给意见?”聂左问:“克尔是你杀妻仇人。这看你自己,我如果女朋友遇害,我不在乎拿整个地球给她陪葬。但你妻虽死,你心未死,怎么选择都有道理,都没有道理,兄弟,选择没有对错,只是看你丢了什么,得到了什么。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

    “说。”

    “反正你也忍了两年了,不如多忍几年,你既然能短时间凑到五百万美元,达到接手克尔的孤儿院财务,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短你妹,短时间。你知道不知道商业间谍这一行竞争很激烈,而且大单少成本高,我是卖了老爹留下的房产得到一大笔钱,最后才凑够五百万。”戴剑站起来:“不过,你这建议我喜欢,怎么?回a市,这么巧,我也要回去,你先走吧,我们机场见。”拨打总台电话,预定下午飞a市的机票。聂左这个建议解决了两个问题,一是解决了戴剑杀不杀克尔的问题,一个是解决了戴剑复仇后人生缺失目标的问题。

    这个建议聂左早想到了,在合适时机提出而已,当局者迷嘛。不过戴剑有句话说的很对,自己军事素养比戴剑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民事方面,自己要弱于戴剑。这家伙去做商业间谍,自己恰巧是反商业间谍的……靠,自己应该建议戴剑死回美国去。可是按照戴剑所说,a市和东城现在企业基本不设防……

    聂左上了出租车,给戴剑发了条消息:“当你损害企业利益时候,一定要记住,有多少底层人因为你而失业,有多少人因为你成为罪犯,有多少人因为你妻离子散。”发完,关机,因为知道某人要打电话过来骂人了。聂左心中乐,戴剑憋着火气准备在机场找自己发泄,找不到自己时候,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第一次交锋,自己很恼火,现在轮到你了。

    ……

    聂爹的谎言是聂左去南美找姑姑,聂爹想见聂左姑姑最后一面,不巧,聂左因为违反交通规则,被监禁了五天,这五天自然不能打电话,这是聂爹能编造出来的最好理由了。

    公司,没有问题,真有,至于家庭,和聂左说的一样,聂爹在荷兰有个家庭,并且还有一个女儿。麦妍很奇怪,记得聂左上次说是儿子,怎么变成了女儿?聂爹立刻指责聂左,因为自己不把财产留给聂左,所以聂左就说自己生的是儿子。不管什么乱七八糟,善良的麦妍反正是被忽悠过去了。聂爹的女儿也说,知道a市有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但是从来没见过。麦妍疑问,上次住院也没见过吗?聂爹立刻抢答,上次住院女儿还在英国大学,两人没见着。

    漏洞百出的谎言并没有让麦妍怀疑,聂爹和聂左确实有几分神似,而且聂左也没有撒谎的必要。聂左到医院时候,麦妍正和阿姆斯特丹的同学去逛街,聂爹见了聂左就大骂:“老子生的是女儿,儿子你姥爷,有你一个儿子还不够我遭罪的吗?”

    聂左一边吃苹果,无所谓道:“你遭什么罪?”

    “五天挂了十五瓶点滴,做了十二项检查,你说呢?”聂爹五十岁左右,身体很硬朗,没有一根白头发。从来没住过院,却因为聂左谎言,不得已进了医院。

    “你老婆呢?”聂左问。聂左三岁时候,聂爹当时就在荷兰,当年聂母因病去世,聂爹就带走了聂左,同年,聂爹和一位华人教师结婚。聂左后来才知道,这对狗男女在自己母亲没去世之前就眉来眼去很久了。

    “关你屁事。”

    “说点关你屁事的事。”聂左将此行的事说了,关键在于非暴力对抗dk这一条上重点说明,是有可行性的。而且现在法律越来越有约束力,黎明如果以暴制暴,很可能沦为过街老鼠。

    第120章 妥协

    聂爹是黎明元老会十五名成员之一,他相当董事或者议会,议会通过的决议,老爹才能执行,而战士和联络员的身份只有老爹知道。聂左是没有提议权的,但是聂爹有。聂左道:“就算你不说,康纳也会提议。甚至可能向老爹要求在元老会中发言。”

    “正常,三十年世界变化太大,你们这代人价值观和世界观和我们是完全不一样。我们将黎明当成一种荣誉和使命,你们当成一种工作和责任。菲律宾出了叛徒,这是极少见的,而且是主动当叛徒,并非被擒后当叛徒,这就说明我们的训练体系或者是黎明理念出了问题。我倒是很开明,但是元老会多数人是铁血派,以暴制暴的坚定支持者,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从另外一方面说,dk有一支秘密小组,一直在寻找我们的存在。”

    “我说的不以暴制暴,不是放弃武力,而是我认为单纯的刺杀没有意义。”

    聂爹沉思许久:“现在问题不是元老会同意不同意变革,而是到底有多少战士和你们是一样的想法,如果人数很多,那不得不改。如果人数不多,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现在黎明最大问题是断代,元老会是三十年前的中流砥柱,你们现在是中流砥柱,但是少了一代人承上启下。”

    “有,萧云,他不是不想反对,而是不敢反对,最后他选择了默默离开。萧云这代人服从性高,萧云认为黎明没有意义了,所以才为了老婆孩子放弃黎明。”这是聂左个人的看法,萧云确实是因为老婆孩子放弃黎明,但是前提是萧云对黎明的现在产生怀疑。他和聂左不同,他没有人商量,他不能和聂左这代人诉说。

    聂爹道:“有一头狼闯进羊圈,牧羊人丈夫说,带狗咬死它,牧羊人妻子说,用弓箭射死他。两者有缺陷吗?有,前者比较危险,后者会误伤羊群。可是如果夫妻两人执意争执,结果是羊都被狼咬死。这时候需要妥协,一个人向另外一个人妥协,不管哪个方法,都能保护羊群,只是过程和遭受损失不一样而已。明白我意思了吗?”

    “不太明白。”

    “现在元老会是秉承传统,带上狗去消灭狼,而你们说用弓箭比较好。元老会和你们都能看见两者的好处,两者的缺陷。如果认为用弓箭消灭狼比较好的人多一些,那元老会会让步,会妥协,可以解决问题。我现在担心是,如果认为带上狗消灭狼的人多一些,而你们认为用弓箭比较好的人又强硬的话,那将会给黎明带来灾难。”聂爹道:“孩子啊,不是每件事都能顺你意的,你想想和麦妍交往这几年,你们双方有遇见过矛盾吗?你们是不是互相妥协呢?假设为了一块钱你们都寸步不让,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聂左摇头:“对的就要坚持,错的就要改正。”

    “哈哈,你还是太年轻,对和错没有规定的。现在社会主流宣传,不歧视同性,所以不歧视同性就是对的。可是人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他可以有自己喜恶,他可以歧视,甚至可以宣传歧视,但是他就违背了主流价值宣传,对错?儿子,你作为一个直男,你说他行为是对还是错。”

    “你知道的,我当年洗澡时候,一个同性要侵犯我,结果当然是他趴下了。我个人感觉当同性者混在男性中时,我在公共浴场,缺乏安全感。这例子不合适,我是因为有遭遇,所以我对这方面比较抵触。”聂左道:“他们进入公共浴场可以贴个特殊标志。”

    “怎么可能?”

    “你说的,大家都不歧视,为什么不能贴标志?这老年痴呆症还贴胸牌,写清楚地址和电话,也是歧视吗?”

    聂爹无奈道:“换一个,人种,黑人犯罪率比白人和亚裔那是要高的太多,几十倍。但是不能否认黑人还有很多好人,渴望被尊重的人。主流宣传也是反对歧视。你作为某国人在欧洲时候也遇见过歧视吧?你认为歧视黑人对还是不对?”

    “你出了一个难题,怎么回答都是不对的。这事情每个人有每个人看法,你如果厌恶歧视黑人的人,那你自己就自相矛盾了,你存在歧视。”

    “所以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没有对错,主流宣传和价值观不代表就是正确的,你自己是什么价值观是最重要的。你现在很坚持,即使只有你一个人,你也坚持自己是对的,不愿意妥协。结果,要么是你放弃黎明,要么是黎明放弃你。你在要求不同意你观点的人,去同意你的观点,这是不可能的。”

    聂左回答:“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使我放弃黎明,但是我也知道dk是坏的,如果我有能力情况下,我会用自己方法攻击dk。”

    聂爹笑了:“所以我说了,黎明会不会改变,不在于需要不需要改变,而在于想黎明改变的人有多少。你们是新生代,元老会当然会尊重你们的意思,但不是你的意见。”

    是啊,诸如苏信和自己的想法有很大区别,自己和康纳的想法是基本一致的,自己对,苏信错?未必!有一天自己想吃火锅,而麦妍想吃水煮鱼,如果没有妥协,那将是一场不愉快的争执。聂左道:“老头子,相信我,支持我和康纳的人会更多。”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么老了,不了解你们心里怎么想的。”

    麦妍打电话来,聂左帮聂爹接上点滴,然后两人闲聊几分钟,麦妍就到了。麦妍心情很好,基本上麦妍心情都是好的,排除父母带来的阴霾,麦妍是一个很乐观的女孩。二十五岁的人,蹦蹦跳跳的跳到了聂左身上。而后看病床,轻声问:“你爸爸还在睡吗?”

    “能睡就说明死不了,我们走吧。”聂左道:“我带你去逛逛。”

    麦妍皱眉摇头:“和同学逛了一早上,脚好酸。”

    聂左道:“我们去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