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本来就没有细节计划。”戴剑道:“我卧底的经验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多,我保证能取得额外的进展。不过我有个疑问,曹凯为什么甘心被当弃子?”

    魏岚思索一会道:“也许,这是个交易,金镶玉和曹凯的交易。”

    戴剑问:“你能确定金镶玉对曹凯还有感情?”

    “绝对有。”魏岚非常肯定:“如果没有感情,曹凯不可能进入金镶玉团队中。金镶玉越恨曹凯,说明对曹凯就爱的越深。”

    什么逻辑?戴剑问:“假如曹凯重伤呢?”

    聂左问:“你想干什么?”

    “作为一个优秀的卧底,并不只是一个潜伏在敌人内部收集情报的人。一个团队内部是很牢固的,要破坏这种牢固,我们就要让团队动起来。情感这条线是很好用的。放心,我不会弄死他,也许我都不用弄伤他。我得先和他见一次面,才能制定计划。”

    ……

    曹凯住院了,医生很奇怪,机器检查出来的指标全部正常,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曹凯就是昏迷不醒。从症状上来看,很象是医用乙醇,就是麻醉剂全身麻醉,但是麻醉剂用的多会死人,用的少的话早就醒了。所以医生排除了这个可能。

    事实上,还就是医用乙醇,一般医院是医生开药,药房派人将药送到病房,护士根据单子下药。做起来很简单,将有乙醇的点滴和盐水调换就好了,只要掌握了剂量,可以让曹凯昏迷两天。

    监护病房是普通加护病房,综合科的病房在住院部的四楼,住院部对面是急救中心,急救中心大楼的六层是档案室,戴剑就在档案室储存间内,这地方都是多年的老档案,日常根本没有人来。这位置可以清楚看见曹凯病房的大部,还能看见进入住院楼的人。

    这一层综合科病房有六个监控,其中两个是医院监控,四个监控是聂左安装的。聂左人在急救中心大楼地下停车场内。这样布置,就是等探病的人出现,聂左以黑天鹅的名义通知了金镶玉,和曹凯见面后,正准备离开,曹凯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恶人先告状,聂左质疑对方合作诚意。金镶玉没有反咬一口,因为她不肯定是不是曹凯对自己下手,故意逃避这次工作。

    “喂,曹凯这家伙很精明,你怎么迷倒他的?”聂左在车内边看监控边问。

    “摁住。”

    “强摁?”

    “是啊,他又打不过我。”戴剑丝毫没有觉得可耻,曹凯以为都是斯文人,大家哈五哈六的讲道理,哪知道戴剑根本不废话,见到曹凯就强上了。废话再多也无法让曹凯喝什么未知饮料,干脆就不废话了。戴剑道:“今天的药已经全部送到,早上挂了,下午一瓶,晚上一瓶。明天再掉包一次,48小时之内曹凯是不会醒了。我现在就担心魏岚是个坑货,聂左,我问你,你女朋友要是住院了,你会拖延12个小时还不来医院吗?”

    “怎么可能?”

    “对啊,就算是仇家,我们也会去关心下他什么时候死。”戴剑说着,突然舌头有些打结,急道:“关关关病房监控。”望远镜中,一个护士戴了口罩进入病房,这本正常,但是一般护士进来是不会站立在门口,抬头左右打量一番。

    聂左关闭监控,问:“怎么了?”

    “可能正主来了。”戴剑回了一句:“她穿护士服装,戴口罩,走到窗户边,大爷的,拉上窗帘了,开监控,我看看。”

    第181章 门当户对(一)

    这病房监控很隐秘,对未知病因昏迷的病人,房间内要保证恒温。要恒温就需要有空调,空调接通电源,空调的指示灯就会亮起,所以,病房内第二个监控就安装在空调内。

    护士拿起床边的用药记录看了一会,再看监测仪血压心跳等数据,坐在床边,帮曹凯拉好被子然后说话。由于窃听设备需要无线传输,不敢打开,只能使用录音设备,所以现在有画面,没声音。

    说了一会话,突然护士一个耳光就甩在曹凯的脸上,很生气站起来,看着昏迷的曹凯说着什么。聂左不为所动,道:“身高167公分,体重在五十五公斤左右,看体格无法分别出亚裔还是高加索人,头发是假的,怀疑眼睛有变色隐形眼镜。”

    戴剑道:“应该是混血儿,亚裔、高加索和黑人女性的臀部骨盆是不一样的。”

    “这你也懂?”

    “废话,fbi基本入门课程,怎么辨认人的特征,你没学?”

    “我从不学没用的东西。”聂左转移话题:“单纯从这打耳光的动作来看,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金镶玉。”其他人和曹凯感情应该达不到这种地步。

    “动手吗?”

    “不。”聂左道:“有些唐突,金镶玉可能怀疑曹凯自己服用药物,躲避这次工作,毕竟这次工作要求曹凯真面目出现在黑天鹅面前,成为弃子。但是我认为金镶玉不会这么不冷静,还对昏迷不醒的人打耳光,演的太过了点。”

    “你认为她是试探的人?”

    “有可能。”

    “别和我说有可能,她随时会离开。”

    女护士打了耳光骂了一会后,很快又后悔了,趴在曹凯身上,轻轻抚摸曹凯的脸部,手伸到曹凯脖子下面,和曹凯亲吻。戴剑道:“大哥,这还不是金镶玉?她充分的表现了女性在爱恨之间的神经质。”

    “不是,我肯定她不是。”聂左道:“你有没有发现,她的胸部没有压在曹凯身体上?如果是金镶玉,不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胸部,避免接触。”麦研对聂左从来就不考虑部位的,想贴就贴。

    戴剑也看见了,即使是亲吻这个动作,女护士的胸部也是朝上缩了一些空间。大约十分钟后,女护士离开了。女护士离开不到十秒,一位女护士进入病房,她是真的女护士,看了下使用药品的单子,看了下监测仪,见没有什么问题,拉开了窗帘,拉开点窗户,保持通风,而后走人。

    有同伙,有同伙发现有护士要进入病房,所以立刻通知了假护士离开。一个地方投入太多人手,这不符合金镶玉的做事方法,所以这个同伙很可能就是金镶玉本人。

    戴剑道:“我现在担心金镶玉不露面,就是派人来调查下曹凯的病情。要不要进行b计划。”

    “b计划是什么?”

    “给他发病危通知书。”戴剑道。

    “你白痴啊,病危通知书能交给谁?”聂左道:“如果四十八个小时之内金镶玉不露面,那我只能和曹凯聊聊。”

    “那我们计划成功与否就完全把宝押在曹凯身上。”戴剑道:“我不喜欢这样,我希望能自己掌握命运。”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下午,因为找不到曹凯的亲属,民警到达,给曹凯拍照,采集了dna,由于还没有超过24小时,不符合成年人失踪报案的条件,所以警方暂时没有立案,也无法比对失踪人口。警察办了事后,去急救中心询问医生,是从哪里找到的病人,他们要去现场看看,因为在本人身上没有手机。

    戴剑和曹凯见面地点在高架桥下,人烟稀少,一切在戴剑的计划中,手机可以说是个硬伤,如果曹凯带有手机,那医院就会拨打上面的电话号码,就算有密码锁,警方也会使用技术手段破解。所以戴剑先取走了手机,这时候再打电话给魏岚,魏岚将手机抛在了高架桥下的草丛中,十分钟后,民警到达,稍微寻找后就发现了手机。这样一来,一切顺理成章,警方拨打电话,金镶玉也会注意这个环节,这一手将大大打消金镶玉的疑虑。

    ……

    是陷阱还是不是陷阱,金镶玉有些拿捏不准,通过今天一天的试探,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民警给了国外同伙电话,护航公司的顾问聂左收到消息,下午来办手续,并且已经和美领事馆的人联系过,美领事馆的人正在联系美国,寻找曹凯的亲人,并且美领事馆工作人员在晚上七点半,和聂左一起看望了曹凯。聂左目前因为是曹凯少有熟人,所以暂时变成了监护人,留了电话,晚上九点回去了。金镶玉的人一路跟踪聂左,聂左回到了他住的地方,好像和某女子在房内有一些动静。

    夜晚十一点半,聂左用浴巾包了洗好澡的麦研,送到了自己床上,麦研制止了聂左再次胡作非为,告诉聂左要细水长流。这是余姿的教导。两人在床上说话,聊天,聂左手机震动,接电话,是魏岚,聂左不想麦研误会,主动打开扩音键:“喂!”

    “盯梢你的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