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万古半眯起眼睛:“凶手刻意给我们留了这个信息是做什么?而且我们一开始来警局都是偶然的吧,要看证词也都是偶然的,为什么他能……计算得如此精准?”

    喃喃自语似,他不解道。

    我深深瞥了他一眼,心里隐隐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炸裂开来。

    南宫祁那家任是顶级黑客都无法突破进来,所以监控和窃听器这种小玩意儿什么的绝对不会出现在他家里。

    也就是说,我们从他家出发开始都是安全的。

    而送我们来到这里的是他家的私家司机,且在车上我们也没有谈论别的什么,所以凶手也应该是无从得知我们的具体目标去向的。

    再联系之前的种种,凶手为什么可以和每时每刻都在我们身边盯着我们似的?除了熟人,是不是还有别的一种可能?

    譬如,他是直观看了万古的灵魂?

    这个想法一在我脑海冒出来,我就潜意识又将这想法打了回去,在心里暗暗哂笑自己:这怎么可能。你不要异想天开了好不好?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有些纠结的犹豫。

    万古沉默着,忽然阴恻恻抬头冷冷看着我:“我明白了。”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快速眨了眨眼睛:“明白什么?”

    他又看向南宫祁,淡漠回答:“我明白凶手是谁了。”

    闻此言,南宫祁激动地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你知道凶手是谁了?!我靠?!你怎么知道的?!凶手是谁啊?!他现在在我们身边吗?!”

    万古摇头,面无表情地拍下他按住自己肩膀的手:“不在。”

    得到这个答案,南宫祁当即就要扯嗓子喊来警察,不过别万古先一步阻止了:“等等。”

    “等什么?”被半路拦了一脚的南宫祁没好气道,“你又想和小元元在医院醒来后的那样?”

    万古摇头,转而看向我:“我先说出来,如果你们认为我是在说谎或者发疯,皆可以在我说完一切后,当我没有提过这一嘴,如何?”

    “喂喂,”南宫祁捂脸,“万古你在干嘛啊,怎么突然说些奇怪的话?”

    我认真看着万古的眼睛,从中找不出一丝欺骗的痕迹来:“好。”我说。

    “哈啊?!”南宫祁诧异,“怎么小元元你也跟着他一起变得奇奇怪怪的?!配合他这种奇怪的你难道真的不觉得古怪吗?!”

    我目不斜视仍旧和万古对视:“我并不觉得奇怪啊。”

    南宫祁闻言,稍微收敛了些脸上的目瞪口呆,随即撇嘴:“好吧好吧,听听也无所谓,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嗯,”万古点头,继而正色,“我认为,这一切案子都围绕四个字展开——自相矛盾。”

    在我和南宫祁两人的注视中,万古泰然自若,神情不变:“凶手其实很多时候也都暗示了我们这四个字。所以要想锁定凶手是谁很简单,只是在时间沉淀下,用这四个字简单来看整个局面就好。”

    南宫祁歪头:“嗯,所以你认为凶手是谁呢?”

    万古轻笑:“你何不自己猜猜呢?”

    瞬时,我和南宫两人对视几眼,并交换了一些想法后,还是没有头绪。

    不知何时出现的坏警官严肃道:“万古,你到底想说什么?”

    万古依旧笑:“答案其实很简单啊,只要用这四个字去看大局就好,反正时间也早就到了。”

    怀欣阳眉心凝满忧愁:“万古……”

    见状,万古扭头天真笑问:“表哥你也看出些什么来了吧。”

    我反复琢磨着万古说的话,转而又换了万古的思维,以非常简答的态度去看待这一大串案子。

    自相矛盾——自相矛盾?

    我托着下巴,嘴角轻抿起。

    自相矛盾具体是指什么?将所有反着来看才是正的吗?

    而时间的沉淀是什么?

    在彼时看来全局,答案就会很明显已经写在表面吗?

    有很多问题在我脑海不断冒出来往上涌,可我脑子愚笨的,大部分都回答不上来。

    看向一旁的南宫祁,他的脸色骤然变差似乎也说明白了什么——他大概也猜出凶手是谁了。

    啧,怎么就剩我了。

    我抓抓头发,挠挠脑袋,拼命转动脑袋瓜思考。

    自相矛盾、自相矛盾、自相矛盾……

    用以这四个字,站在现在的局势上简单看全部案子,就可以明白凶手是谁……

    自、相、矛、盾。

    到凶手杀我的最后期限前,发生了三起命案,其中有两起都是出自凶手之手,接着最后第三起是凶手为了引出他想让我们看到的相似引我们发现真相的案子。

    可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到底有什么不同于之前的东西?而且还是显而易见不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