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事的,家父与总督大人有些交情,他不会将我怎样的。”李冰儿对着郑十翼莞尔一笑,那笑容如若冰山中盛开的雪莲般美丽。

    李冰儿莲步轻移来到郭海川身前,微微欠身行礼过后,她开口说道:“总督大人怎么会在这雨夜之中突然到访,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情,郑十翼他刚刚进入碧玉州不久,怎么会惊动到您这里。”

    说着,李冰儿向着身后的郑十翼看去,虽然自己心中清楚,这总督的到来定然与秦修崖拖不了关系,但是自己却不明白,堂堂总督大人怎么会为了秦修崖而出手对付郑十翼。

    虽然自己跟秦修崖跟着父亲见过几次总督,那也只限于见过而已,基本连句话也说不上的,更不用说总督会为了秦修崖,而对一个王境强者出手。

    郭海川面色阴沉的向着郑十翼一击身前的李冰儿望去,无尽的冰寒之气蔓延,一时间,这四周温度骤降。

    “还想逃?今日,不只是他,连你也要一起死。”

    “我?”李冰儿一下愣住,满是诧异的看向眼前的郭海川。

    郑十翼看着杀气弥散的郭海川,心中一动,忽然开口道:“想来之前,派人截杀镖队之人是你了。”

    “什么?总督大人,那怎么可能!”李冰儿闻声立时不信的低呼一声,可她的声音落下,郭海川的声音已是响起。

    “没错,便是本督。”

    “什么……是总督,这怎么可能!”

    “是总督派的人!”

    “总督怎么会派人来杀我们!”

    四周众人闻声,一个个完全呆住,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

    “为什么?总督大人,您是碧玉州的总督,更是尊者的存在。您为何还要派人来杀我们?”

    “为什么?”

    郭海川再次嗤笑起来:“杀你们便是为了本督能够继续坐在这总督之位上。你们恐怕不知道你们所保的镖物是何物吧。

    那是一本密卷,一本记载着本督这些年来在碧玉州所作所为的密卷。是有人要将这密卷上报给巡察使的。

    只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将此物送巡察使手中,所以委托你们镖局。

    本督为了以防万一,只能派人来将你们尽数斩杀。可谁想都,竟然有一个多管闲事的小子出现坏了本督的事不说,还杀了本督的侄儿!”

    郭海川说话间,冰冷的双眸向着郑十翼望来。

    原来是这般。

    郑十翼心中一叹,如此说来,一切还是因为自己,若非是自己前来,自然不会有人送密卷,自然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不过,此时还有一点疑惑……

    郑十翼望着郭海川道:“当日前来之人已经尽数死去,你却还如此清楚,想来,你在镖局之中还有内应吧。”

    “什么有内应!”

    “这不可能吧,我们镖局之中怎么可能有叛徒。”

    “可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四周众人闻声,纷纷向着四周望去。

    郑十翼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继续道:“不必继续看了,那叛徒不可能还在镖队中的。”

    “没错,小子你很聪明。作为对聪明人的奖励,本督决定让你死的明白,出来吧。”郭海川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身后所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秦修崖的身影出现在众人之中。

    “是你!”

    “秦修崖你……”

    “秦师兄,你怎的与他走到了一起!”

    “叛徒,原来你才是那叛徒!”

    镖局内众人看到缓缓走出的秦修崖,惊讶过后,却是纷纷破口大骂起来。

    “我?我怎么了我?良禽择木而栖,在咱们碧玉州,还有比总督大人更强的靠山吗?我选择总督大人,才是最好的选择。至于你们,跟着镖局忠心耿耿,到最后你们能得到什么?最后你们不过还是要在这里,与镖物陪葬。”

    秦修崖望着众人,双眸中露出一道轻蔑之色,这些人只是跟着一个小小的镖局能得到什么?

    唯有自己这般,跟着总督大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若非因为李冰儿,自己甚至早已完全脱离镖局。

    这一次也是可惜了,总督大人已经说了如此多的秘密,那么在场内的所有人,却是通通都要死了,这其中也包括李冰儿。

    李冰儿死了,不知道自己要再去哪里找如此一个漂亮的美女做自己的女人了。

    镖局内众人看着没有一点悔过之心,反而得意洋洋的秦修崖,一个个立时破口大骂起来。

    “聒噪!”

    郭海川眉头一皱,冷喝一声,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却仿佛是从北方极寒之地传来一般,让众人感觉如追冰窖,一个个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纷纷闭上嘴巴一种无边的恐惧更是自他们内心深处涌出。

    郭海川看着一个个恐惧万分的众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望着众人继续说道:“之前,本督也是因为巡察使不知何时到来,所以才未曾出面,而是派出侄儿。

    可你,你们让本督的侄儿死去,那么……只能由本督出面,让你们所有人为本督的侄儿陪葬了。能够死在本督的手中,也算的上是你们的荣幸了。”

    李冰儿看着脸上笑意诡异,宛若传闻之中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的郭海川,脸上露出一道惊惧之色,她忽然后退了两步,似乎是极其害怕,可她却是小声对着郑十翼说道:“你快逃、你也是王境,唯有你才有逃出去的可能。”

    “逃?我为何要逃?”郑十翼脸上却是看不出一点担忧之色道:“你也说了我是王境,他也是王境,我有什么要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