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真的不用灰心。你们老师的鸡汤是腻了点,可是只要你能因此受到激励学习,那么真相就没那么重要了。反正这件事,你想要的也是考好,而不是研究他们说话背后的意思。”

    我想了想,觉得宝玉说的还真就挺有道理的。

    而且,我觉得老师们的鸡汤的味道还是不错的,毕竟“重新开始”这个词,是真的让我有了一种死灰可以复燃的感觉。

    “我明白了。”

    “那就行,不过要是真想不开撞撞豆腐就算了,千万别撞墙。”

    我被他贫到决定使出我的大招了。

    我捏着嗓子,嗲嗲地拖长音:“谢——谢——宝——哥——哥——”

    他字正腔圆地回道:“诶——妹妹不必多礼。”

    “死宝玉,滚吧你,居然占我便宜。”妈的文科男都这么嘴上不饶人的吗?

    “这就叫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你道行还是浅。”

    “那既然这样我就要伤你一千了,” 我嘿嘿嘿笑了三声,“今年春节和情人节讲道理只能选一个过,然而你没得选。”

    “你这真的是……唉,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就像你有得选一样。”

    “但你女神肯定有的选。”我使出了终极杀手锏。

    “得得得,不提我女神我们还是好伙伴。”

    终于扳回一局,我得意地撩了撩我并不存在的刘海儿,和宝玉又扯皮了几句之后,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第10章 豆蔻篇结束

    除夕夜,我们一家去爷爷那里过年。

    我们家有守岁的习俗,于是我一边帮着爸妈包饺子,一边看日渐无聊的春晚。

    爸爸正看着赵本山和小沈阳哈哈大笑,妈妈则是在一旁偷偷地和我说赵本山的小品越来越不好看了。

    我说,还是“白云黑土”系列有趣。

    妈妈也这么觉得。

    宋丹丹和赵本山的组合堪称经典,只可惜到奥运会那一年之后,两人就不再合作了。

    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要到零点了。

    2月14日,是西方情人节,而今年的春节也恰好赶在这一天。

    这一天也是林嘉远的生日。

    她的生日我还是从妈妈口中得知的。

    林嘉远是十八年前的情人节那天晚上出生的,比预产期早了半个月。

    据说那时候林叔叔和孙阿姨餐厅正在吃烛光晚餐,没想到蜡烛刚点上的下一秒,林嘉远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到这个世上了。

    我想,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地想要早一点出世,也许是因为他天生就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上是要做天之骄子的吧。

    ……

    “让我们来一起倒计时:10!9!8!7!6!5!4!3!2!1!新年快乐——”

    饿了00:00:01

    【生日快乐,老霜。】

    霜之哀伤00:05:23

    【才看见你发的,刚才和我妞聊天了,新年快乐馋狗。】

    读完他发的那条消息,我关闭了聊天界面,然后排在第二的,赫然是我和田佳琪的聊天记录。

    她在我给林嘉远发完消息之后的下一刻就给我发了新年快乐,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12点05,我收到了林嘉远的信息。

    原来田佳琪在和我聊天的同时,也在和林嘉远聊天。

    想到这里时,我脑中突然蹦出一个词:三角恋。

    然后我就笑了。这算是哪门子的三角恋呢?

    顶多算是,一对儿情侣和一个瓦数颇高的电灯泡的组合。

    我的感情,在“饿了”和“陆雅涵”两个身份之间的夹缝中生存。

    然而我不知它何时能开出花来。

    第11章 再见篇

    2012年,上海早春的风吹得陆雅涵脸颊泛红,她忍不住用戴着毛线手套的手,捂了捂被冻僵的脸。

    和往常一样,她走出城中村,去500米之外的超市,买了新鲜的、丰盛的食材,这些食材是她两天的饭。

    城中村的建筑是真正的蜗居,破旧的楼高耸入云,灰色的楼体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窗子,就像是蜂巢一样,让人看起来有种过于密集的不适感。

    陆雅涵面不改色的走进其中一个楼洞,然后下楼。

    走廊很长,且曲折,她虽然是路痴,但是一条只要走到黑就可以的路,她也是能走的,只不过,耗费的时间有些长罢了。

    她甚至,不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去照明。

    路的尽头,是她的房间。

    一间五平方的地下室,没有窗子。

    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上面堆满了书,摆在最上方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紫色的封皮意外的显眼。

    这是她做的第三套五三,上一套正确率是90%,她觉得还不够。

    她打开书,题目似乎都已经可以记诵下来,她几乎是不经思考地下笔。

    室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变暖,可惜陆雅涵的房间没有窗子,于是这温暖就落不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