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颗?同时死了三个人?”

    “是。”

    火百介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等等,我觉得这个案子好像有点眼熟。”

    “熟在哪儿?”

    “20年前,也发生过一个跟这个类似的案子。当时死的是一家三口,三颗悬空燃烧的头,同一时刻在三片不同的湖上被发现的。”

    白可目光一沉:“死因?”

    “冤魂索命!”

    第5章

    白可被这一声“冤魂索命”逗笑了,“这冤魂也真够忙的,一个晚上要跑全国三个地儿,也不怕闪着胯。”

    “您别不信啊,这事当时可都轰动全国了。”火百介急了,她一个玄门从业者,怎么自己都不信灵异了呢!

    “想当初我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案子才踏上了玄学这条道儿。毕竟小时候老被揍,寻思着跟冤魂合作,兴许就能收拾那些揍我的人。没曾想老天不赏饭,给我堵死了,所以我不才当中介给你们揽活的嘛。”

    白可没心思听他的发家史:“发现地是哪儿?”

    “巧了,也是湖北,云南。”

    “第三个地方在哪儿?”

    “没公布。”火百介脸上面露难色,“当年这案子发生不到一个月,很多人都跑去找尸体,结果所有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就跟被诅咒了一样,比法老的诅咒还吓人。只要是想抓到凶手找到尸体的,没一个能安然无恙好好活着。之后这个案子就被封存了,网上有关的帖子、报道也都删得一干二净。至今都没人知道第三颗头在哪儿。”

    “行吧……3天后给我答复。”

    “……???”他给个鬼哟。

    火百介一脸难以置信:“您还要查啊?这怕是会把命都给搭进去的啊!好好活着它不香嘛!”

    白可满不在乎:“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有那么大能耐,可以拿了我的命。”

    火百介都快哭了:“……这题超纲了……我……我也查不到啊。”

    白可没再多言,起身准备走了。

    火百介发现她没有拿包,急忙将包提了起来递过去。

    “您的包。”

    “送你了。”

    “您真客气,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呀……”火百介高兴地说着打开一看,一颗头就这么塞在包里,脸正好对着包口。

    火百介倒抽气,吓了一跳将包甩了出去。

    赵琦的头就这么从包里滚了出来,停在了他的脚边。

    火百介看着这颗头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死过去。

    再喊白可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您……这这这礼物太贵重了!我要不起啊!”

    “没事,她要烧起来了,你就割点肉喂她就没事了。找到第三颗头之前,先存你这。”

    存个鬼啊!

    火百介被吓得血色全无,“等等!我忽然想起来有一个人肯定知道第三颗头在哪里了!”

    “又不超纲了?”

    “您都开口了,超纲那叫事嘛!博士题我都能给您解了!”

    白可折返回去,将头捡了起来重新塞回包里,“说吧,谁?”

    “当年报道这个案子的记者,陈菁!”

    坐了一上午的车颠簸到盐洲岛的时候,正是午后。

    僻静的小渔村里没什么游人,空旷的街道里回荡着海浪翻涌的声音,听得人睡意绵绵。

    白可在小渔村里绕了好几个圈才找到火百介给她的地址。

    只是,刚打算去院子敲门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西装革履,身形挺拔。

    站在院子外仿若一尊精心雕琢过的塑像。

    尤其那张侧脸。

    刀削斧凿,惊艳绝绝。

    当真是……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雷区之上。

    这老天就不能把他的脸上搞点什么缺陷,让他长残点?

    长那么好看,真是辣眼睛。

    哎,想想星河湾的房子,算了,忍吧。

    愣神的空档,前面的夏京彦也发现了她。

    四目相对。

    迷之尴尬。

    夏京彦眼底的兴味浓烈起来。

    夏京彦:“追直播?等大结局?”

    白可:“……”

    白可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反正只要我不尴尬,就有人比我更尴尬。

    沉默了一会儿。

    夏京彦果然尴尬地先开口了,“看来我们都拿到了同样的信息。目前唯一知道第三颗头下落的人,或许只有陈菁。”

    “10分钟,速战速决搞定。”白可看了看表,好歹也是拿了钱的,自觉地率先朝着院子走了过去。

    此时,一阵吵闹从屋子后方突然传了出来。

    两人绕过屋子看了过去。

    院子外的菜地里,一帮五六岁大小的熊孩子在菜地里玩耍,好好的菜被他们踩得稀烂。

    一个戴着草帽坐在帐篷下的老太太死气沉沉地看着他们,却根本不管。

    直到有个小孩去解开了拴在栅栏边的狗绳,小狗凄厉地叫着。

    熊孩子们把摘下来的瓜果朝小狗砸去。

    看小狗痛苦的哀嚎还不过瘾,顺势把小狗丢进了刚才挖的坑里打算埋了。

    白可眼底瞬间失去了温度,手里的刀当即出鞘准备动手。

    夏京彦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看老太太的位置。

    此时,老太太已经撑着拐杖站了起来,指着那帮孩子喊道:“放了它!”

    “哇……老巫婆来了!老巫婆来了!”

    孩子们激动地大喊起来,仿佛来探险打怪一样,捡起剩下的瓜果朝老太太丢了过去。

    老太太撑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着,对于他们丢到自己身上的东西全不在意,满眼都只盯着在土里挣扎的小狗。

    “你们再敢碰它一下,我今天就把厉鬼丢到你们家里,把你们吃0掉。”老太太警告道。

    “切,我爸说了这世上没有鬼!”为首的一个孩子反驳道。

    老太太古怪地笑了,笑容灿烂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今天晚上我就送过去让你见见。我先让他吃掉你爸,再吃掉你妈,最后把你埋进土里,一口一口咬碎。”

    “啊啊啊啊啊啊……”旁边有受不住的小孩已经想跑了。

    为首的那个还在强撑:“别怕,我才不相信鬼能杀人呢。”

    “知道为什么我这的土和你们家不一样?我的土啊,都是死人的骨灰堆成的。刚才你偷吃的黄瓜味道如何?一定很好吃吧,那可是我拿我儿子的血养出来的,最近血不够了,看来只好重新找人浇灌了……”

    这下在场的所有小孩脸色比那黄瓜还绿了。

    一个个片刻不敢停留尖叫着跑走,生怕晚了一步真被老太太抓去浇灌菜地。

    白可看着老太太重新抱起小狗,默默收起了刀。

    “这老太太我喜欢。”白可赞赏道。

    “……”

    夏京彦皱了皱眉,来之前就打听到自20年前三头悬湖曝光以后,陈菁一直跟踪报道此事,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全家都死了,她便封笔再未跟进这个案子。

    此后一个人独居在了这个小渔村。

    如今已经60多岁了,从未踏出过小渔村半步。

    村子里的人都说她脾气古怪不好接近,整天和鬼神打交道,又惊悚又吓人。

    但夏京彦观察了半天,发现她并不是一个有通灵能力的人,为何却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误导别人?

    两人目送老太太进了屋,更加确定了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夏京彦按响门铃。

    几分钟后,陈菁才缓慢打开了门。

    看到夏京彦和白可,脸上写满了警惕。

    夏京彦礼貌开口:“您是……陈菁吧?”

    似乎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老太太脸上的警惕先是有几秒钟的空白,随后变成了厌恶,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

    “……”

    呵,长得帅就是不招人待见吧?

    这次换白可敲门。

    门打开以后,白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哗啦一盆洗菜水就泼了出来。

    好在白可眼疾手快,一个闪身躲到了夏京彦的背后。

    水全泼到了他的身上。

    自己,毫发无损。

    夏京彦回头,看了白可一眼。

    白可眼神飘忽,递纸给他。

    夏京彦:“……”

    陈菁怒气冲冲的声音随后从屋子里传来:

    “滚,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夏京彦低垂视线冲旁边的人低语,道:“看来,她也不想见你。”

    白可莞尔,站在夏京彦身后,低头酝酿了一会儿情绪,然后推开他,再次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