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洗澡时有唱歌的习惯,今天却唱不出来了。

    一边对着花洒冲洗凸凹有致,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身体,一边不停的诅咒某人:“混蛋!要不是他也不会被导弹打,要不是他也不会飞机失事,要不是他也不会被吓得半死,要不是他脚也不会磨破……每次见到他就会倒霉,明天就那只牲口分道扬镳,这辈子最好都不要见到他!”

    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总算洗完了,在洗澡过程中,秦焱也多了无数个新名字——混蛋、禽兽、色狼、牲口、变态、老牛等等。

    咚!咚!咚!

    刚从洗浴间出来,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呀?”颜清舞裹着浴巾一瘸一瘸走出来,正准备开门突然停下,心想该不会是那个禽兽吧。

    “还能有谁?”门外有人应道。

    “果然是那只牲口!”

    小美人觉得心脏拼命狂跳,站在门边的她把手拢在一起,朝房间里面的方向喊道:“我已经睡觉了,明天见。”

    禽兽!

    牲口!

    猪狗不如的畜生,他竟然真的来自己房间,竟然真打算对自己那样,难道他不知道人家只是开玩笑?

    她越想越生气越后悔,当初干嘛要说什么三分钟,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那个禽兽要是铁了心当真自己又能怎样?

    “我知道你在门后面,还装睡?”门外的声音有些生气了。

    “啊!你怎么知……”

    发现自己的小伎俩被揭穿,她惊讶地捂着小嘴,随即叫道:“我不开门!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跟你拼命!”

    很显然,她的要挟太过于无力,门外的声音怒喝道:“快点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打电话给你姐姐!”

    天啊!

    这个禽兽竟然用家人威胁自己,他简直不是人!

    可是……可是自己能抵抗吗?

    他太强大了,强大到自己在他面前连反抗的心都没有,因为没反抗之前就知道,所有反抗都是无谓的、都是徒劳。

    如果自己不听话,他去对付自己的家人怎么办?

    吱……

    没一会,房门终于慢慢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含着泪却没有流下来,充满毅然决然神情的小脸。

    小美人打开门之后也不搭理秦焱,径直走到床边脸朝上呈“大”字形倒下去:“你可以做了,但是如果你敢动我家人,我颜清舞发誓——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眼泪,身体颤抖,等待着命运的审判,等待最珍贵的东西消失。

    变态!

    这个老变态,他不仅喜欢老牛吃嫩草,还有那种恶心的嗜好,竟然在把玩自己白嫩的小脚!

    颜清舞不敢睁眼,但她能感觉到两只脚被秦焱拿着。

    “就知道你脚上起泡了,不治好晚上还能稳个安稳觉?”

    脚被两只大手拿着轻轻按摩,一股清凉气流涌入脚板,那动弹一下都会扯得剧痛的水泡破损处,竟然有种很舒服的感觉,疼痛正以惊人地速度消失,而且全身都有一种很舒服地感觉。

    那熟悉的声音平平淡淡的,继续在耳边萦绕:“既然你知道我不是普通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就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气功,明天早上你的脚应该能恢复大半。”

    她睁开眼,看着他坐在床边沿上,看着他拿着自己的脚,看着他脸色很淡然的在脚上揉揉捏捏。

    突然。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绝对心里充满了歉疚:他进来不是为了占有她,他不是怀着恶心的目的,而是来帮自己治脚。

    莫名其妙的想起第一次偶遇,想起后来当了他一段时间的假女友,想起在飞机上他帮自己挡下耳光,想起在驾驶舱他把自己拥入怀中,让自己成为数百旅客中,绝无仅有连一根头发都没伤的人。

    当破军要杀人灭口时,是他帮自己说话,等于救了自己一命。

    对于他这种存在,自己的优秀真有那么耀眼吗?

    不!

    或许,自己身上并没有值得他觊觎的,如果他想得到,完全可以霸道的占有,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

    从床上直起身,看着他坐在床边帮自己捏脚,竟有种安宁、平和、幸福的感觉,这是好多年都没有过的。

    “叔叔……”她喊了一声,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喊出这么两个字,就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啊?”

    秦焱先是一愣然后抬头,就看到小美人眼睛里充溢着泪水,看起来像是在哭偏偏咧着小嘴傻笑。

    “叔叔。”小美人又喊。

    “还在痛?”秦焱还以为弄疼她了。

    “叔叔,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小美女说着奇怪的话,大眼睛变成了月牙儿,泪水却顺着脸颊滚落,场面显得异常的怪异。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看着她一边傻笑一边流泪,秦焱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过,站起来拍拍她的小脑袋。

    本来他想说点长辈关心晚辈的话,可谁知道他这么一起身,角度正好是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