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焱忍不住喉头有些发硬,眼眶有点发热,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儿堵着,堵得他想要哭出来。

    转过身,他轻轻抱住在怀里哭泣的女孩,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如云长发,低声喃喃道:“小意,对不起,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我就是个混蛋,从来没站在你的角度考虑,从来没想过你的感受……现在我知道了,但我是个男人,我还是那个孩子的父亲,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

    “如果你还在乎孩子,还在乎我,不要去!不要!”陈小意大声哭喊,听者心酸闻者落泪。

    “乖乖在家等着,等我的消息,很快的。”

    秦焱轻轻地推开她,身形一闪已然如惊鸿逝去:孩子的命,她所受的苦,她所伤的心,必须有人买单!

    当陈小意发疯似的追出来时,两架直升机已经飞走了,她看着直升机渐去渐远,泪下如雨。

    今日一别,或成永诀。

    南海省,某海岛。

    海岛四面环海植被葱郁,大约五六十平方公里,远处有海防艇游弋,以军事重地为由拒绝闲杂人等登岛。

    各种监控仪器遍布海岛内外,哪怕是一只苍蝇,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进入岛内。

    距离远处看去,看到的只有郁郁葱葱的大树,登岛之后就会发现别有洞天:被参天大树覆盖的地方,一栋栋美轮美奂的建筑拔地而起,水榭亭台,雕梁画栋,由于这些建筑并不高,都在大树的荫翳遮挡之下,外面根本发现不了。

    “父亲!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一栋建筑内,乔逸辰满脸的不甘,看着面沉如水的乔木。

    “你还有脸说,南海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乔木指着门外,怒喝道:“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议论你?刚才已经有几个长老,委婉表示要将你逐出南海,他们不想被你的丑闻连累,你能继续留在南海就是万幸,还敢想什么报仇?”

    “我都是被秦焱那个杂种逼的,我……我恨不得……”

    “你也知道你是被逼的?”

    看了一眼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儿子,乔木最终还是有些心软了,叹道:“好了,不要再想什么报仇的事了。那个时候秦焱羽翼未丰,你都不是他的对手,都被他逼成那样,现在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你都看到了,凤凰明显站在他那边,他还有天池和苗疆的支持,我们南海……”

    “我不甘心!父亲,我真的不甘心啊!”乔逸辰都快哭出来了。

    “我也不甘心,可不甘心有什么用?你斗不过他的,连我都不想再招惹他,超越九重天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不想被逐出南海,如果你不想整个南海被你连累,给我老老实实在驻地待着。”

    大概也知道儿子从小被惯坏了,深怕他不听话偷偷跑出去,乔木又加了一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驻地半步,谁放你出去,以违背门规处置!”

    说完这番话乔木拂袖而去,刚从陈家回来没多久,因为儿子的丑闻,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第363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就在乔木跟乔逸辰对话这会,一艘货船从远处驶向小岛。

    由于岛屿四面环海,土壤盐分太大,很多生活物资都必须从百里外的南海省运来,加之南海派门人太多,每天吃的、喝的、用的物资数目不少,所以每隔两天就有一艘货船送物资上岛。

    押送物资的都是南海门人,按照规定送上岛的物资必须经过严格检查,但实际上谁会一件一件的查呢?

    不同种类的物品经过木箱封装,被送往各自库房。

    凌晨一点。

    这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之前负责押送货物的一个南海弟子,蹑手蹑脚的从住处走出来。

    很快,他走到放置衣物的库房外,朝周围瞅了几眼发现没人,然后猫着腰钻进库房里面。

    就在他把库房的大门关上,打开灯之后,一条条身影从货柜架后面走出来,为首的赫然正是秦焱。

    “这是门派驻地的布置地图。”

    南海弟子把一张纸递给秦焱,脸上充满了乞求之色:“我把你们带进来了,你要的东西我也给你了,我的解药……”

    “解药啊……接着。”

    秦焱随手把一颗药丸丢去,南海弟子满脸喜色伸手接解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药丸的瞬间,他的喉咙被一柄长剑洞穿,苏皓嘿嘿一笑收起手里的承影剑,看着不沾丝毫血迹的剑身,啧啧称赞:“承影……不愧是神兵利器啊,杀人都不带沾血的。”

    与此同时,旁边的秦焱顺手一抓,接住南海弟子触手可及,但最终还是没能拿到的药丸。

    他看了苏皓一眼,板着脸叱道:“你怎么能不守信用?人家都给了咱们要的东西,你还出尔反尔杀人,太不讲道义了!大家都看到了,人是苏皓杀的,要是有人提起今天的事,就说是他言而无信。”

    “是谁下午的时候,还答应乔木和解,晚上就跑来要灭人满门?”苏皓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我有说过吗?”

    “有!”

    大家同时向他投来鄙夷的眼神,楼雨晴更是直接开骂:“比起你的不要脸,苏皓已经算是君子了。”

    “你确定听到我答应乔木,不跟南海开战了?”

    秦焱撇了撇嘴,哼道:“我只是说,如果乔逸辰再招惹我就死定了,还说让乔木带上他的人滚出去,我有做出过其他承诺吗?”

    有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做出任何承诺,可是当时的情况和双方的对话,怎么看都像是就此抵消了。

    可是……

    如果秦焱真要死皮赖脸不承认,谁也没有办法,何况如果南海不存在了,谁又会在意秦焱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