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楼雨晴一把拉住心月,低声喝道:“死尼姑,你想搅局是不是?他有他的打算,你这个笨蛋!”

    心月对俗世间勾心斗角的事,了解的毕竟还是少了点,在她看来,秦焱大哥答应自己帮师父报仇,怎么还跟杀死师父的仇人笑颜相对呢?

    一行人在镜尘的带领下,进入菩提门驻地内部。

    沿途气候温和、风景秀丽,各种佛家阁楼林立,给这四季如春的山谷,平添了几分祥和和庄严。

    足足走了二十几分钟,最后拾阶而上,进入一个写有“菩提殿”三个鎏金大字,高大宏伟的殿堂中。

    收到传讯,菩提门一众核心早已抵达,按照宾主和身份依次落座。

    “诸位贵客远道而来,应该还没有用膳吧?”

    镜尘刚刚落座,就对身边的一个小尼姑说道:“月净,吩咐厨房准备上好的素筵,好好款待贵客。”

    “是!”

    “镜尘师太不用麻烦,我们已经吃过了。”秦焱微笑道。

    “秦施主,镜尘师姐已是本门宗主,请勿称呼错了。”一位菩提门长老提醒,虽然语态还算客气,但眼神中分明有些怒意,这个发现让秦焱确定,说话的长老应该是镜尘的忠实拥趸。

    “镜玉,稍安勿躁。”

    镜尘赶紧出面阻止同门,事实上早在没进入驻地之前,她已经注意到秦焱的称呼,却一直没有点破。

    她知道秦焱不可能是无意之言,但她更加知道,眼前这些人背景不凡,她可不希望刚接任宗主就闹出什么事来。

    “宗主?”

    秦焱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不悦的眼神看向心月:“心月,你怎么能如此胡言乱语呢?”

    心月正琢磨着,秦焱大哥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听到秦焱的呵斥,先是一惊然后急忙站起来:“秦焱大哥,我……我怎么了?”

    “你明明说镜心宗主圆寂,临终前把宗主之位传给你,将由你师伯镜尘师太主持传位仪式,你还专程去平江邀请我来参加,可是——现在怎么镜尘师太成了宗主,你这不是骗我妈?”

    “我没有……”

    心月的心思太过于单纯,她一时还没搞清白,秦焱大哥为什么会颠倒是非,于是急的都快哭出来:“我从来没说那样的话,是镜尘师伯杀了师父,夺取了宗主之位,我……我没有说……”

    不等她把话说完,秦焱立马表现出极度震惊地神情,转身看向眼神深处有些阴沉地镜尘,惊呼出声:“不是吧?镜尘师太杀死了镜心宗主?那不就是谋逆大罪外加残害同门?镜尘师太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秦焱!你太放肆了,竟敢如此诋毁宗主!”

    之前说话的老尼姑镜玉勃然大怒,反倒是镜尘并没有说话,她之所不说话,就是想让手下出面声援。

    毕竟,她身为菩提门宗主,面对秦焱这些话语,如果反驳更会让人生疑,其他人说的话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

    可惜她太低估了秦焱!

    “你是谁?”秦焱很惊讶地看向镜玉。

    “我……”

    “我叫秦焱,是炎黄五灵之混沌,在‘影’的地位仅次于凤凰……你是谁?”

    “我是菩提门三长老!”镜玉怒道。

    “三长老?那是什么东西?有资格跟我大呼小叫么?”

    秦焱充满威胁的瞪了镜玉一眼,嘿嘿笑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

    “镜玉,退下。”

    眼看让手下帮忙澄清是不可能的事,镜尘感觉到对方不仅来意不善,而且手段极其高明。

    表面上看起来,秦焱就是借助身份强势打压,就是传说中的蛮不讲理,其实他这就是让其他人没机会说话,逼着镜尘必须亲自出面。

    “秦先生误会了,我跟镜尘师妹只是同门切磋。”

    镜尘心里很是不甘,她潜修多年就是为了夺取宗主之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可万万没想到宗主的位置也没坐热,就有人找上门来了,而且对方的身份让她诸多顾忌,原本以为至高无上的地位,竟然还是被人压制:“诸位应该知道,切磋中难免会有失手,对于镜心师妹圆寂一事,我也深感痛心。但菩提门不能一日无主,在众多师姐妹的推举下,贫尼只能答应。”

    说完,她目光转移到心月身上,满脸慈祥的微笑:“心月,你突然失踪让师伯好生担心……秦先生,多谢你送心月回来,她可是师妹最宠爱的弟子,贫尼早就打算用心培养心月成才,将来把宗主之位传给她。”

    “镜尘师太,我还有一事不明。”秦焱轻笑道。

    “请说。”

    “听心月说,镜尘师太离开菩提门已有多年,对吗?”

    “是的,贫尼这些年一直在外潜修。”

    “师太多年未回归师门,刚回来就因为切磋‘误杀’了镜心宗主,当上了菩提门的新宗主,呵呵……”

    秦焱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接着说道:“不知贵派选拔宗主的标准是什么?不要告诉我是德高望重,镜尘师太多年未归,若是说在门派中德高望重,这话怕是有点说不过去,师太你说呢?”

    该死!

    这个小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镜尘对秦焱的目的揣测不透,但面对这样的问题,她总不能不回答。

    更重要的是,所谓的德高望重这条路,已经被他彻底堵死了,她还能有什么符合逻辑的答案?

    “以秦先生的地位应该明白,一门一派的发展和维持,必须以足够强大的实力作为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