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晃了晃尾巴,淡淡道:“碗没你脸大。”

    沈白认真看了看碗底:“它比我好看。”

    陈渊:“……”

    晚上两人面对面的盘着腿过真元,沈白捻着诀,行到第三十周的时候居然遇了魔障,沈白皱眉,化了莲座布下佛纹。

    陈渊是上层精怪,他的魔障自然不可小觑,沈白刚进入法阵内就发现居然恢复了真身,天眼已开,连封印都一连解了十道。

    他的面前是敦煌戈壁,黄沙漫天,云卷千里,沈白试着向前走了几步,画面一转,便出现一道银河挂于天际。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陈渊以莽之姿伏于河底,七彩鳞片璀璨耀眼,他微微抬起头,看着沈白吐了吐蛇信子。

    沈白觉得额头刺刺的疼,他强忍着用牙咬破食指,沾了血点在陈渊的莽头上,然后蹲下身将手伸给陈渊,示意他缠上来,淡淡道:“待会儿,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妄动真气,我带你出去。”

    陈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儿趴在沈白盘起的腿上,对方温和的为他理着鳞片,笑笑道:“过了魔障,道行又精进了一步,这壳再褪九次便能历劫了。”

    陈渊歪着脑袋,他尾巴一伸将沈白盘了起来,没有用腹语:“你到底是谁?”

    沈白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胖脸上两只眼睛眯成了缝:“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陈渊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突然念了个印,蛇尾便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两条修长的人腿,膝盖微曲着将沈白圈在了中间。

    沈白微讶,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挣脱了,他刚帮陈渊破了魔障,封印还没完全恢复不敢妄动,可怜兮兮的被陈渊卷着,就跟个胖粽子没啥两样。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陈渊堵住了嘴。

    “我为什么尝不出你的生魂?”陈渊皱眉,他不死心的又凑上去亲了一轮,未了还咂了咂嘴:“不过味道真不错。”

    沈白被亲的直喘,满脸的口水滴答,无语道:“……你最近太饥渴了吧,别告诉我你看我都眉清目秀的。”

    陈渊居然笑了笑,他双臂微微使力,居然一下将沈白抱坐在自己腿上,七彩瞳色光华流转:“瞧,化了人形我便抱得动你了。”

    沈白:“……”

    9

    恢复了两条腿的陈渊自然不可能再一整天的呆在家里,所以当沈白在工地上看见自家七彩莽一身泥巴的磊砖块的时候,彻底被震精了。

    东水君倒是很乐呵:“我来带小蛇体验生活啊,老呆在家里是会被社会淘汰的!”

    沈白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两果然是真屌丝。”

    陈渊默默的扭脸:“屌丝是什么……?可以吃么?”

    沈白:“……”

    三人的午饭是工地上派发的盒饭,吃到一半东水君人间的舞伴来找他玩,陈渊很好奇的看着他在地上耍托马斯,回头问沈白道:“这个很有趣,好玩么?”

    沈白很不屑的看了东水君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有什么难得,简单的很。”

    陈渊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沈白清了清嗓子,摇摆着胖身子很有节奏感的晃了晃:“yo,yo,切克切克闹~,yoooooooo!”

    陈渊:“……”、

    沈白帅气的打了个响指:“怎么样,会了没?”

    陈渊:“……我就看见一坨肉在抖,你确定这是街舞么?”

    一身蒸汽的东水君很快跑到他两中间,陈渊凑近了他嗅了嗅,皱眉道:“不好闻。”

    东水君很受打击:“我只是出汗了而已,又没有狐臭咯……”

    沈白嫌弃的看着他:“得了吧,你那龙气里都是汗味,能好闻到哪里去。”

    东水君垮着脸闻了自己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凑近沈白闻了闻,表情渐渐严肃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陈渊,笑道:“大渊你要不要玩街舞?让我朋友教你啊。”

    陈渊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朝正跳着舞的人群走了几步,猛的又停住,撤回来用力抱了抱沈白。

    沈白:“……你干嘛?”

    陈渊耸了耸肩:“补点元气。”

    东水君抽着嘴角看着远处学着基本舞步的陈渊,无奈道:“白白啊,你太宠他了。”

    沈白很虔诚的做了个揖:“出家人慈悲为怀。”

    “行啦行啦,你真当自己和尚啊。”东水君挥了挥手,整了整表情肃容道:“白白,我其他什么都能不管,但是你帮陈渊破魔障这事儿我不赞同,你要知道,只要你帮了他那么魔障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还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