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男生女生一般都不在一起玩,不管是对异性的害羞还是不屑一起,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分成两拨。

    女生会玩羽毛球,排球,跳绳等等,男生往往会选择打篮球。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浑身充满荷尔蒙,打篮球的姿态让人赏心悦目,像是一只只年轻的小豹子,介于幼态的奶味和成熟的矫健之间。

    佟奕顶着灼热的阳光一步步靠近他们。

    卞琰右手一扬,投了个三分球,就被裴宇用手肘撞了撞胸膛,对方对他努努嘴,他一转头,就看见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朝他们走过来。

    “来找你的。”裴宇说。

    卞琰回想了一下,也不知道佟奕找他有什么事。

    但他还是把篮球塞进裴宇的怀里,迎面走过去:“佟奕,有什么事吗?”

    佟奕微微抬头看着他:“卞琰,我想找下裴宇。”

    她的眼型偏圆,看人的时候总带了几分无辜。

    “哦,”卞琰愣了下,转头喊了声,“裴宇,过来!”

    皮肤黑黑的裴宇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没听到卞琰叫他。

    卞琰等了会儿没得到回应,心里的烦躁之感渐盛。

    他语气低沉,侧过头没看佟奕:“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叫他。”

    佟奕感觉出了他的些许不耐烦,虽然不解,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就没有追问。

    她乖巧应答:“好。”

    卞琰更气了。

    他只能走到裴宇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找你的。”

    被卞琰叫过来的裴宇一头雾水:“什么事啊佟奕。”

    佟奕开门见山:“是不是你把我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多媒体上的?”

    “什么东西?”

    “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情书。”

    “没、没有啊。“

    佟奕一直观察他的表情,他的视线游移不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一看就是心虚。

    佟奕语气僵硬:“那我去调监控。”

    “佟奕!”裴宇急了,“你非要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吗?”

    佟奕不肯退让:“那是谁先手贱拿我的东西?你偷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你不就喜欢卞琰吗,与其闷在心里,还不如我帮你告诉他。我真搞不懂,都过去一周了,你怎么还揪着这件事。”

    他说完,像是刻意逃避,脚步一抬又要去打篮球。

    “你家住还海边吗?管得这么宽。”佟奕盯着他的背影,素来软言细语的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喜欢谁关你屁事!轮得到你插手?”

    裴宇回过头:“你以为我闲得慌啊,还不是……”

    他正说着,一颗篮球从天而降,他伸手揽过了球,嘀咕句:“懒得跟你说。”

    佟奕都快被气笑了。

    他好厚的脸皮,这件事不是他先挑起来的吗?怎么有脸说这句话?

    裴宇回归队伍,卞琰趁着传球,擦肩而过时问他:“佟奕找你说什么了?”

    裴宇脸色阴阴:“还不是她写的那破情书,她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是我拿的。”

    “那你怎么说的?”

    裴宇:“放心,兄弟我仗义,没把你抖出来。”

    卞琰低头,神色晦暗不明。

    体育课后便是语文课。

    老师是个只顾埋头讲的,很少发脾气,同学们都不怎么怕他,整节语文课就理所当然上得昏昏欲睡。

    紧接着就是紧张刺激的数学课。

    数学老师挺凶的,每次临近课末,都会留下小测试,做出来的就休息,做不出来的就去蛙跳。

    佟奕读的高中不是特别好的高中,校风松散,管理不严,位于西南地区小城镇,地理位置偏僻,老师体罚学生是一种学校里会见到的手段。

    卞琰成绩不好,每次都能在其列。裴宇也在。

    佟奕作为数学课代表,往往要监督他们在教室门外的空地上蛙跳一个来回。

    如果有偷懒做不好的,就再罚一个来回。

    这点运动量,对这群青春期的男孩子来说还能接受。

    卞琰双臂往后背扣着,蹲着身,一跳一跳,位于队伍中列,认认真真地做着,又好像在发呆。

    倒是他旁边的裴宇,嘻嘻哈哈地跟卞琰说着话,然后往教室老师的方向看去,确定老师没注意到这边,腿一迈,往前大跨几步。

    视线收回来,落在佟奕身上,嘴角勾出挑衅的笑。

    距离不远,佟奕也不近视,自然看到了他的笑。

    他好像在笃定,佟奕绝对不敢告诉老师。

    他有倚仗的资本,他是卞琰的朋友,得罪了他,就得罪了以卞琰为中心的小团体。而且,佟奕平时表现出来的,就是软糯可欺的样子。

    佟奕抿紧了唇,她什么都没想,又好像已经想了很多。

    等到老师走过来,照例问一句:“有谁偷懒了吗?”佟奕回过神来,视线越过了卞琰,声音冷淡:“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