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宝儿见寻安神情自若,丝毫不担心明天对上boss该怎么办,似乎胸有成竹,知道已经打败常黛萱的方法。

    “常黛萱的能力有目共睹,我们光凭武力制服不了她。”

    玉宝儿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那我们不能像其他副本一样,用什么符纸之类的对付她吗?”

    “你带了符纸?”

    玉宝儿摇头。

    “带了估计也没用。”

    不管常黛萱和所谓的山神有什么联系,现在她都已经超出了一般鬼魂该有的能力,靠战斗解决胜算极小。

    寻安推测这个副本的结局很有可能会像荀朝那样,主动提供选项供玩家选择,或是直接给出固定结局。

    三人返回祠堂的路上,正巧路过常黛萱的家。

    “哎,要不是他们害死了常黛萱的父母,或许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玉宝儿看着紧闭的家门,回想起了方才村民说的话。

    所谓祭祀山神,除了要准备贡品,香烛等常见的祭祀品,最主要的便是被送上山的少年。

    他们被要求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眉心点着朱砂,乘着大红花轿,听着热闹的锣鼓摇铃声,一步步被抬上象征死亡的神山。

    在神山的山腰上,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窟,口窄身宽。

    祭祀的孩子被关进里面,洞口一旦让村民们给堵上,他们唯一的结局就是活活饿死。

    “常黛萱的爸妈不忍心看自己的孩子饿死,就偷偷上山给常黛萱送吃。”

    那村民叹了口气。

    “谁知道正好被隔壁的村长二叔给看见了,偷偷带人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了山。”

    常嘉盛夫妇刚将洞窟的大石移开不过几个厘米的距离,就被跟上山的村民们团团围住。

    众人争执推搡间,常嘉盛夫妻不幸被摔下了山。

    悲剧来的突然,结束地潦草。

    吓傻了的村民仓皇逃走,而在山洞中凭着些许缝隙目睹了全程的常黛萱歇斯底里。

    她或许没能看见是谁将自己的父母推下山,但却深深地记住了那些村民们身上所穿衣物的颜色。

    黑衣者众,白衣者少,黄衣者簇。

    常黛萱嘶吼,咆哮。

    就是山脚下似乎也能听见常黛萱悲痛的哀泣声。

    “这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必然结果。即使没有常黛萱,桐江村如果沿用信奉此陋习,早晚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常黛萱父母的悲剧,不过是加速了这一结果罢了。

    祠堂一夜匆匆过去。

    白天的桐江村又恢复了一派祥和之气,但深知其中真相的三人,却只当这是桐江村民最后能享有的安逸时光。

    他们看见寻安等人依旧会认为是初来乍到的陌生人,热情地招待他们。

    任谁也想不到脸上挂着淳朴笑容,待客热情的村民们,曾间接或直接害死了数十条无辜的生命。

    夜幕即将降临,寻安等人找个了借口从招待他们的村民家中出来,赶去了刘宁宇家后院的仓库中。

    结局临近的时刻,谁也没有出声。

    玉宝儿担心常黛萱过于凶残,他人三个人很有可能白给。

    寻安思索着副本以外的事情。

    他和薄曛之间若总是以现在这样的方式相处,对他来说非常头疼。

    见多了人间的苦命鸳鸯分飞燕,恩爱夫妻痴男怨女,不管是人类亦或是神明的感情,他都想敬而远之。

    可偏偏薄曛的情感来得过于厚重长久,让他无法向拒绝其他人一样直截了当地拒绝薄曛。

    更何况这个游戏他还挺喜欢的,吉儿福儿也很可爱,还有好吃的果糖。

    寻安无声地叹息,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他对薄曛的感情已经变味了。

    他看向薄曛,对上他始终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神明不同于人类,寿命亘古无垠下情感这种脆弱的东西很有可能因为时间的无限延长而出现裂缝。

    所谓的天长地久也有时尽。

    薄曛自称千年的暗恋到底能经受多大的考验呢?

    寻安偏转视线,将自己的情绪隐藏。

    既然这个游戏是为了他而诞生的,不如就用游戏的方式来验证。

    “山神垂怜,布施恩泽;佑我桐江,风调雨顺。”

    祭祀的祝词适时响起,象征着新一轮的游戏开始。

    花轿摇摇晃晃地被抬至半空中,三个成年人的重量并没有引起抬轿人的疑心。

    他们在一阵阵悠长的镇魂铃声后低声附和着祭祀祝词。

    响亮的铜镲和闷重的大鼓声一唱一和,像是在为出嫁的新娘子奏乐。

    轿子里看不见外界的情况,他们只能根据时间和方向来判断大致在什么位置。

    当花轿向右倾斜了两次后,寻安知道再笔直走个几百米便是桐江村的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