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安……”

    薄曛话未说完,寻安食指点在他唇上,“别急,等我把话说完。”

    寻安透亮的桃花眸眨巴两下,霎时间周身的黑暗散去。

    星月交辉,东曦既驾。

    日星月在辽阔的背景中交错出现,尽显光怪陆离之色。

    “这方世界我并未参与其中。”

    寻安满含深意地看着薄曛,“你所见一切皆是你内心所想。”

    薄曛瞳孔微缩,惊诧溢于言表。

    “设计游戏并非我强项,所以我便投.机取巧,偷了回懒。”

    寻安一打响指,身侧突然多了几个身影。

    正是薄曛所遇见的幼年、少年、青年以及成亲时的寻安和曾与寻安有过瑶池闲谈的芸琅的幻影。

    “前三人是你所愿,最后两人是你所惧。”

    寻安目光扫过他们,“只是我没有料到元神大人所愿所惧,都与我有关。”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更没有想到,元神大人原来还有两幅面孔。”

    当初他以为薄曛入梦时的行径,不过是觉得自己定识破不了他的身份才会如此妄为。

    想当然地认为薄曛真实的性格一如他呈现在自己面前的那样。

    如若不是有限灵咒,再加上天地珠是以薄曛的灵力为上限。

    这里怕是早就坍塌成一片废墟了。

    不过即使有这两项保险,薄曛的实力也极大地超出了寻安的想象。

    不愧是鸿蒙元神。

    寻安心有羡意。

    自己怕是再修炼个千年,也不及对方。

    “没有,我只是……”

    薄曛想为自己辩解,但一切理由都显得无比苍白。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牵强的解释除了给自己多添了一顶虚伪的帽子外,没有任何益处。

    “所以,先前每次入梦图谋不轨的,才是你最真实的样子?”

    薄曛无言,算是默认。

    寻安朗笑几声,眼角因为笑得太过肆意而有晶莹的泪花闪烁。

    “行了,元神大人耷拉着一张脸。让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人呢。”

    他擦去眼角的泪珠,一把拽住薄曛的衣领。

    “仔细想想,咱俩也算扯平了。”

    薄曛僵硬着身子,不敢有任何动作,就这么佝偻着腰看着寻安。

    “你清楚我的底细,而我揭掉了你的假面。”

    寻安直视着他,看着薄曛眼里的绯红一点点褪去。

    “原先我认为芸琅元君说得不错。”

    “神的寿命无穷,可以做得事情太多了,元神大人何必用执着于我呢。”

    薄曛屏住呼吸,心想寻安接下来说的话一定至关重要。

    “后来我又仔细琢磨一下……”

    寻安手腕用力,将薄曛贴近自己,两人鼻尖相抵。

    距离近得让薄曛心有鹿撞,仿佛下一秒心脏便会从心口蹦出。

    “既然神明的寿命无垠,能做的事盛若繁星,尝试一段新的感情又有何不可呢。”

    寻安挑眉,“我承认,自己似乎对你有那么一点动心。”

    薄曛呼吸一滞,开在心上的幼苗瞬间绽放出最鲜艳的娇花。

    他甚至不敢喘息,生怕这又是一个虚假的幻境。

    “嗯?你这是什么反应?想反悔了?”

    寻安松开手,作势要走。

    腿开没迈开,突然天地颠倒。

    “薄曛!你干什么!”

    寻安被扛在肩上,眼前的场景飞速变化。

    “我当真了寻安,我不会给你任何后悔的机会了。”

    薄曛眼中才消散的殷红又聚合起来,他一手抱住寻安,一手朝着日月轮转的天空一挥。

    寻安好不容易下了地,却发现周围的景色大不一样。

    一个披挂着鲜红锦帛的房间,龙凤烛燃着火苗,所见之物皆张贴着“囍”字。

    “这是哪……”

    他话音未落,只感觉手腕一动,整个人身体向后倒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薄曛坐在屋中的床榻边,身后是龙凤纹红被,和一对鸳鸯枕。

    处处的装扮都如同大婚时的婚房,只差两人身上的喜服。

    他伸手环住寻安的腰肢,将头枕在他的肩上。

    “这才是我最希望见到的画面。”

    他在寻安脖颈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

    寻安面颊染红,想挣脱薄曛的桎梏,但显然不是恢复了灵力的薄曛的对手。

    “你这家伙,我只是说愿意尝试,可没说你能对我动手动脚的!”

    薄曛彻底卸下了伪装,勾起一抹邪笑,抬手抚过寻安细腻的侧脸。

    “我以为这是你的潜台词。”

    他摩挲着寻安的喉结,感受到指腹下的肌肤一阵战栗。

    “这游戏方才伤了我的心,我能要求一点补偿吗?”

    寻安闻言偏头瞪他一眼,“你还想得寸进尺,我……”

    他一转头正好衬了薄曛心意,仰头亲吻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