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三十六重天的薄曛脚不沾地,若不是过来人无悯相助,他还有得忙。

    清眠的婚典结束后的第一个月,鼓乐齐鸣,张灯结彩的盛大婚典在万邪宫举行。

    红喜的绸花从宫门一路点缀至焚心殿前,吉儿和福儿也换上了银纹红袍,小脸上抹了一团红扑扑的腮红,看上去颇为喜庆。

    万邪宫的无尽桃林、竹林尽数被薄曛布上了红绸结,随风飘扬,美不胜收。

    “吉时到!”

    薄曛和寻安束发,戴金色雕花镂空冠,着直襟红底金纹黑边长袍,腰系银色云纹黑边腰带,坠着一块囍字美玉。

    两人执手在宴客们的道贺声,仙乐悠扬,琴瑟和鸣中缓缓走至玉皇大帝和西王母面前。

    在三声唱礼后,寻安和薄曛便立刻被拉去了祝酒。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不胜酒力。

    “洞房花烛夜,咱们还是让新人把握住这段不可多得的时光吧!”

    一名上神见两人都眼神迷醉,干脆让他们回婚房歇息。

    “啊,对对对!”

    此话一出,引来声声附和。

    两人半推半就,被众人哄闹着送入洞房。

    “寻安……”

    薄曛身上的木香沾染着酒气,沉稳的味道也变得活跃起来。

    寻安躺在大红的袄被上,吐出浑浊的酒气。

    真没想到喝酒也是个累活,满桌的八珍玉食没吃上几口,反倒是灌了一肚子酒。

    他现在眼皮似坠了铁铅,合上就能酣睡入梦。

    偏偏这个时候薄曛伸手捞起寻安,迫使他清醒过来。

    “媳妇……”

    寻安毫无威慑力地瞪他一眼,含含糊糊地说:“不准叫我媳妇……揍你。”

    薄曛轻笑,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尝到未散去的竹叶青香。

    “可我们现在已是结发夫妻,不这样称呼……那我唤你安安?”

    无悯私下里叫清眠眠眠,那他是不是可以也如此亲昵的称呼寻安。

    “不,不行!”

    寻安一手摁在薄曛脸上,红唇翘起,想个孩子似地撒酒疯,“不准你这样叫我!”

    薄曛少见寻安酒醉的样子,心里一痒。

    他抱着寻安,嘴上答应他,手上却不闲。

    “你,作甚?”

    寻安察觉不对,扭动着身躯,试图避开薄曛作乱的手。

    “洞房花烛夜,该做些什么呢?我的寻安。”

    薄曛解下束腰,随手丢在一旁。

    三年里日思夜想的美梦,今夜终于得以实现。

    “什么意思,你……”

    寻安的话被堵了回去。

    薄曛一手揽着他的腰肢,一手卸下发冠,三千丝倾泻,比绸缎还要顺滑。

    绵柔的吻让醉酒的寻安喘不过气来,却又沉溺在期间,不自觉地去迎合薄曛的攻城略地。

    令人心神悸动的声音与外面幽幽飘进来的奏乐中间或响起。

    薄曛趁着寻安迷乱的空档,将他的爱人轻轻地躺在袄被上,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他眼底酝酿出黑色的风暴,迷人又危险。

    “我的寻安……”

    薄曛自三年前便研究好的技巧,直到现在才有了实践的机会。

    寻安还未来得及琢磨薄曛此话是何意,对方轻柔而绵长的吻让他来不及思考,便再次沉沦。

    仿佛置身云端,飘飘然。

    薄曛取出早已备好的暖膏,沾了一指,悄悄地绕至寻安身后,试探性地动作。

    “嗯……”

    寻安皱眉,不适感让他有片刻的意识回笼。

    薄曛深吻,呼吸愈发深沉,抬手在寻安颈侧,肩脊流连。

    寻安惊然,突然侵入时所带来的痛感立刻将所有旖.旎的情愫驱散。

    他瞬间清醒,怒视薄曛,还没张口,便感觉又被侵入了半分。

    薄曛忍得辛苦,偏偏寻安又因为难忍而下意识地缩紧,当真是幸福的折磨。

    “亲爱的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他试探性地向前,便听见寻安的怒骂声。

    “薄曛,你找打!”

    他苦笑,低头吻住寻安,“乖,再忍忍。”

    经过三年的锻炼,薄曛的吻技早已出神入化,寻安被吻得七荤八素,身心放松了些许。

    过了半晌,寻安的不适感渐渐消退。

    肿胀中带着隐隐的刺激和兴奋。

    寻安体味到了其中滋味,也不再怒骂薄曛了。

    双手环上薄曛的脖颈,一口咬住他的喉结。

    薄曛沉闷一声,抱着寻安坐在了自己身上。

    “唔……”

    变换新的动作让寻安昂首后仰,腰背绷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入眼皆是寻安情动的模样,甚是诱人。

    两人同为初次,薄曛怕伤着寻安,始终不敢有过激的动作。

    但寻安却不满足于此.

    一双满是春水碧波的桃花眸,要怒不怒地看向薄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