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溜溜达达地跑过来,似乎伤势已经没多大影响了。

    都说狗骨头硬,看来是真的。

    周云轻摸摸它的脑袋,心想着要起来做早饭,可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浑身下上的骨头就像灌了醋似的,酸得不想动。

    上辈子她散漫了十九年,之后没松懈过一天,时时刻刻都在危险中度过。

    那几十年的疲乏仿佛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恨不得睡它个三天三夜才好。

    反正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活儿不着急。

    不如……偷一天懒?

    她有种藏作业般的紧张,看了看四周,想起现在没有人能管得了她,更没人能伤害得了她,顿时理直气壮起来,收回手闭着眼睛继续睡。

    没过多久,一个湿漉漉的东西凑过来,不停拱她的手。

    她睁眼一看,看见个小黑鼻子。

    周云轻打着哈欠摆摆手。

    “听话,别吵我,自己玩去。”

    小狗无动于衷,拱得更用力了,非要她起来。

    她半眯着眼睛想了想,问:“你饿了?”

    不等对方反应,她手一抬,疾风送来一袋火腿肠,落在两者面前。

    “吃去吧,乖。”

    周云轻说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接着偷懒。

    小狗没理会火腿肠,看着拱起的“小山包”,一脸恨铁不成钢。

    周云轻一觉睡到中午,被尿憋得不行了,不得不起床去一楼卫生间上厕所。

    下水道还没堵,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上辈子她可没这么好的运气,有时前脚才打完丧尸,后脚就得找个角落偷偷解决生理问题。

    上完厕所,她一身清爽地走出来,看着超市,有种皇帝俯瞰江山的豪迈感,简直想作首诗。

    这么多东西,全是她的。

    真棒!

    不过……中午吃什么?

    食材很多,可做饭麻烦。

    不如先吃桶泡面,晚上再做好吃的。

    她下了决定,去货架上拿泡面,不料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跑过去,嘴里还叼着东西。

    周云轻定睛一看,小狗拖着一袋卫生纸,奋力地往大门处跑。

    她好奇地跟过去,发现门后已经堆着不少东西。

    卫生纸、枕头、食用油,以及许多打火机。

    这是在干吗?玩游戏?

    小狗放下纸巾,转身要走,好像还准备拿东西。

    她往前跨了一步,挡住它的去路。

    “你要做什么?不愿在这儿待了,携纸巾枕头跑路啊?”

    对方鸟都不鸟她,绕开又要走。

    周云轻一把将它捞了起来,单手抓着。

    “瞧瞧你身上这脏样儿,下午给你洗个澡吧。”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养它了,可对方满身跳蚤,搞不好连她都要传染。

    反正现在伤已经没大碍,得赶快清理干净。

    小狗不知听没听懂,在她手中奋力挣扎。

    她轻轻松松控制它,一手拎着狗,一手端着泡面,回到二楼。

    吃完加鸡蛋生菜大虾的高配版泡面,周云轻找来一个塑料大澡盆,毛巾,宠物沐浴露,摆放在窗边,准备对小脏狗下手了。

    对方大概预料到自己即将遭遇的事情,满脸写着抗拒,趁她不注意就往楼下跑。

    周云轻卷起袖子,三两下追上它,揪着后颈皮抓回来,用一张防水大创可贴遮住它的伤口。

    然后一只手按住它,另一只手抬起来。

    窗外的雨突然转弯,顺着她手势的指引,哗啦啦注满澡盆。

    小狗惊奇又抗拒,四只爪子用力抵着盆底,像根柱子一样僵硬地杵着。

    周云轻失笑。

    “我又不打算宰你,怕什么?放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