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块又臭又硬的大石头。

    刮风了她不管,下雨了她不管,永远呆在那儿,只顾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像世界与她无关一样。

    周云轻见他盯着自己不放,抬手推他胸口。

    “没事就下去,要是把跳蚤传染给我,我可跟你急。”

    小煤球被她轰下床,傲娇地走远了。

    周云轻收回手钻进被窝里,继续睡觉,情不自禁回味起他胸肌的触感。

    结实、饱满、富有弹性。

    真是美好又年轻的肉体啊。

    可惜一身跳蚤。

    她想到这点,就忍不住挠了挠痒,抱着柔软的鹅绒枕头,陷入梦乡里。

    一觉睡醒,天光大亮。

    周云轻伸了个懒腰,靠着床头醒神。

    空气里有淡淡的小苍兰花香,是她昨天带回来的固体香膏发出来的味道。

    清冷纯净,回味悠长,让人宛如看见一片洁白的雪。

    放眼望去,面前的一切都是她喜欢的。

    漂亮的衣柜,明亮的镜子,淡粉色的窗帘……

    周云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真希望永远这么生活下去。

    “汪汪——”

    狗叫声打破宁静,她睁开眼睛。

    小煤球摇着尾巴跑进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床单,似乎在催她起床。

    她都打算下地了,突然改变主意,往床上一倒,唉哟唉哟地叫了两声。

    “我头好晕啊,可能昨天吹风着凉了,起不来怎么办……”

    小煤球刚才还兴冲冲的眼神瞬间变成担忧,趴在床沿上盯着她左看右看。

    周云轻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蹙着眉心。

    “我今天大概下不了地了,你玩去吧,别管我。”

    玩?

    玩什么?

    小煤球翻了个白眼,想问她话,奈何嘴巴说不出。

    想了一会儿,他跑出房间,回来时嘴里叼着个纸盒子。

    打开纸盒,里面是一摞儿童用的识字卡片。

    他翻了半天,翻出两张——早饭。

    周云轻心底微喜,却故意摆摆手。

    “不吃了,我自己又做不了。”

    他又翻出两张。

    不行。

    “那怎么办呢?我不想吃饼干,胃难受。”

    我帮你。

    “你?你怎么帮?”

    不用管。

    周云轻心中乐开了花,嘴上却说:

    “还是不要了吧,你今天的时间已经用完了,现在没法用手,怎么做饭啊?”

    小煤球见她不信,生出一股斗志,放下卡片跑出去。

    周云轻看不见他在做什么,只听到不停乒铃乓啷响。

    动静越来越大,当她都开始犹豫要不要出去看一眼,免得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家被他给毁了时,小煤球进来了,叼着一张长纸板。

    周云轻:“……做什么?”

    他用眼神示意她的手指,她陡然明悟,搓了团火,点燃纸板。

    小煤球叼着火飞快地跑出去。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他费力地拖着一口锅进来。

    把锅放在床前,没来得及歇口气,又跑出去了,再次拖进来一个脸盆,里面放着碗筷勺子,以及一枚咸鸭蛋,一瓶老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