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摇头,双眼盯着汤碗。

    周云轻忘了之前的目标,舀起一块鸡肉喂进他嘴里。

    狗子们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一口接一口地吃,连喘气都顾不上。

    萨摩耶也是如此,吃得肚子肉眼可见鼓起来,才放慢速度,变成人形蹭了蹭周云轻的膝盖,夸赞道:

    “你做的鸡汤真好喝,比我以前喝过的好喝一万倍。”

    周云轻笑得乐开花。

    “真的假的?那就再来一碗。”

    小煤球蹲在离他们两三米的地方喂阿拉斯加,闻言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回家时看到的画面,好心情泡了汤。

    “这鸡汤是我做的!”

    他不满地提醒。

    萨摩耶却置若罔闻,一边喝汤一边跟周云轻聊天,气氛别提多融洽。

    小煤球盯着他们,忘记自己在干嘛,喂汤的动作越来越快。

    “噗——”

    阿拉斯加实在跟不上他的速度,呛得半死。

    “你上药上不好就算了,怎么喂个汤也喂不好?”

    周云轻拿着纸巾走过来,给阿拉斯加擦嘴巴,语气带着抱怨。

    小煤球被挤到一边,委委屈屈地看着她,有个问题在嘴边打转转。

    但又问不出口,怕自取其辱。

    她是不是更喜欢大白,不喜欢他了?

    不对……她喜欢过他吗?

    把每条狗都喂饱,周云轻也喝了两碗鸡汤,把碗筷留给小煤球洗,自己去卫生间洗澡。

    小煤球飞快地刷了碗,跑下楼,蹲在萨摩耶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少给我捣乱!”

    萨摩耶疑惑,“我哪儿有捣乱?”

    “那你老找她说话做什么?”

    马屁还拍得震天响。

    萨摩耶表示很委屈。

    “我跟她说话,是因为感谢她救了我们。她帮我们上药,喂我们吃饭,难道要给她脸色看?”

    小煤球噎了一下,答不上来。

    萨摩耶笑了下,“不过我确实很喜欢她,要是有机会,真想让她当我的主人。”

    让她……当他的主人?!

    做什么白日梦!

    小煤球抓起自己的项圈,把小牌子怼到他面前。

    “看见了吗?她是我的。”

    萨摩耶扫了一眼,趴在地上幽幽地说:

    “我又没说要跟你抢。”

    小煤球瞪着眼睛看他,忽然道:

    “你当狗的时候,比当人的时候讨喜多了。”

    他算狗群里比较聪明的,小煤球有什么想法时,都会先跟他商量。

    现在呢?

    小煤球看着他白色的后脑勺,压根痒痒,恨不得咬他两口。

    “呜呜——”

    身后传来狗子低低的呜咽,二人抬头看去,发现是哑巴在惨叫。

    哑巴之所以叫哑巴,是因为他很少叫唤。

    他曾经被养在一栋居民楼里,主人非常严格,一旦出声就会揍他,因此养成了除非实在忍不住,否则绝不叫的习惯。

    他都惨叫成这样了,可见相当痛苦。

    小煤球立刻去拿止痛药,萨摩耶身带重伤,自顾不暇,也努力爬到他身边,舔了舔他的毛。

    哑巴的伤在脑袋上,一道十公分左右的血口子贯穿了他半张脸。

    周围的皮肤肿得像气球一样吹起来,按下去软绵绵的,大概积满了脓液。

    他只有一只眼睛还能睁开,看见熟悉的白影,下意识往他怀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