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煤球进了卫生间,大得过分的卧室里只剩下周云轻一个人。

    她摸摸睡衣,又抓起被子嗅了嗅。

    虽然乱,但是很干净,没有一丝异味,只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满身跳蚤的小丑狗了。

    耳中听到沙沙的水声,周云轻往后一倒,抱着枕头,很想马上睡一觉。

    小煤球洗完出来,换她进去洗。

    城市的水电系统都修好了,他们有充足的热水可以用。

    很快,两人都收拾好了,一个躺床上一个躺地上。

    屋里没开灯,静悄悄的。

    小煤球的声音响起来。

    “睡了?”

    “还没。”

    周云轻打了个哈欠。

    “你洗头了吧,我帮你吹头发。”

    他现在的异能比分开时强了许多倍,风刃、长途飞行、安全空间……曾经遥不可及的能力,已经一样样实现。

    “我已经吹干了。”

    他略感失望,沉默下来,忍了很久又问:

    “你饿不饿?冰箱里有吃的。”

    这次没人回答,周云轻累了一天,已经睡着了。

    他胆子大起来,蹑手蹑脚地爬到床边,蹲在那儿仔细打量她。

    她好像又瘦了,手腕细得仿佛一捏就断,脸上一点肉都没有,睡衣底下的锁骨也凸出来许多,留下浓重的阴影。

    皮肤比以前松弛许多,已经显出不少皱纹。

    头发一半都是白的,白天扎成马尾还好,现在全披散在肩头,看起来格外沧桑。

    明明分开才半年多,为什么老得这么快?

    小煤球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的一根皱纹上。

    周云轻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睛。

    “你要做什么?”

    他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缩回手,可是看着思念已久的人,狠狠心,反而抓住她的手腕。

    “做我早就想做的事。”

    周云轻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的脸就压下来。

    他毫无经验,力气又大,尖锐的虎牙磕破她的嘴唇,痛得嘶了一声,直吸冷气。

    小煤球舔到血腥味,赶紧停下。

    “对不起对不起。”

    周云轻:“……”

    “流血了吗?我给你找点消炎药。”

    他慌慌张张地站起身。

    她无语至极,“算了,一点小伤,明天就好了。”

    “哦……”

    小煤球回到床边,想到刚才的举动,无比懊恼,拍拍脑袋道:“我简直是疯了。”

    周云轻活了几十年,也从来没碰见过这么尴尬的情况。

    只是有一件事能确定,她似乎……不怎么厌恶?

    “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就是……”

    她又不想说了,拉高被子挡住脑袋。

    “睡觉,再敢骚扰我,我一拳捶死你。”

    外面半天都没动静,大概对方也睡了。

    被子里太闷热,她伸出脑袋呼吸,却发现他仍然蹲在床边,一动不动,惊道:

    “你怎么还在这儿?”

    小煤球的手紧紧抓着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