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府里这几日张灯结彩的,莫不是你要娶亲了?”秦素装作不知道,还调侃道。

    “不,是我生辰。”

    “你生辰?今天?”秦素故作惊讶,一脸茫然地问。

    “嗯。”王宗炎说。

    “可是我都没有准备……”

    “你不需要准备。”王宗炎笑着抚摸秦素的长发,温柔地说。

    “可是你的生辰我一定要送礼物的,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了,一定给你。”秦素在心里冷笑,王宗炎,你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么,现在我都如你所愿得说了,不怕你不上钩。

    果不其然,王宗炎轻轻靠上来,在秦素耳边轻声说:“你当然给得了。”

    “什……什么?”秦素结结巴巴地问。

    “你……”王宗炎一把揽过秦素的身子,吻住他柔嫩的唇。

    秦素闭上眼,毫无反应的生涩。他知道他就喜欢这样。

    相濡以沫的感觉,说真么,很不好。尤其当与你相濡以沫的还是你恨不得扒皮抽筋下油锅的对象。

    秦素几乎是强忍着恶心的感觉。现在他不得不担心今晚他能否忍住不吐出来……

    “清书,我喜欢你。”那个人说。

    秦素低下头,默不作声。

    “清书?”

    “我……我……”秦素低着头,视线游移,脸颊绯红。

    他抬起秦素的脸,说道:“看着我,清书,说你喜欢我。”

    秦素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垂着眉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嗯……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到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

    王宗炎一把抱紧了秦素,舔舐着他的耳垂。

    “不要……好痒。”秦素一边喘息一边微微挣扎。那个人看不见,被他抱在怀里的人说着这样的话时是什么样的神情。

    “清书,从第一次看见你时我就喜欢你了……真的,你跌倒在地上抬头说对不起的时候,那个样子,好像不知世事的谪仙,那时我就觉得,我是爱上你了。”王宗炎低沉着嗓音说。

    秦素颤了颤,好似受到了震动。其实……是被恶心的。

    不好意思,要是你知道你的“谪仙”在醉春楼受了三个月的调教才成了现在的样子,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秦素恶意地在心里想。

    这些日子的欲拒还迎,吊着你的胃口;这些日的处心积虑,就是为了顺理成章地受你宠爱,博你信任,再爬上你的床。

    那些致你于死地的东西,一在书房,二在卧室,若不做你的人,只怕还没机会进去。

    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而你,却从不知道。

    “清书……”王宗炎还想说什么,门外却有不知好歹的人打断了。

    “大人,太子求见。”

    “太子?他来干什么?”王宗炎一皱眉,放开了秦素,“晚上去我那儿,嗯?”

    秦素低着头羞涩地嗯了一声。

    王宗炎推门出去了。秦素一个人在房里坐下,看着窗外,神情淡漠。

    就是今晚了么……呵呵。

    离你的死期又近了一步呢。

    秦素起身,趴到窗口。

    太子么,还真想见见他,可惜,现在不是时候……现在朝堂上王家一手遮天,能与其抗衡的只有太子一党了,现在君王老迈,恐怕时日无多,若是太子能够登基,秦家的事才能有所指望。若是王家赢了……只怕他不得不刺杀王宗炎了。

    王宗炎啊,我不要你的命,你的命太不值钱了。我不但要你身败名裂,还要你全家为秦家殉葬。

    当今国舅的生辰,谁敢不来。

    晚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宾主尽欢的样子。

    秦素装作害羞不肯出去,不参加晚会。万一碰上认识的人,这个玩笑就开大了。万一秦素这个名字被哪个熟人叫出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秦素住的院子离晚会的地方不远,还听得到谈笑和歌舞的声音。秦素觉得有些憋闷,出门在附近晃了晃。

    月色尚好,虽不是满月却别有一番风情。

    下月十五之约,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遵守。每一天他都是如履薄冰地活着……

    “清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秦素一怔,装作没听见,快步离开。

    “等等,是你么?清书?”

    秦素不敢回头,因为一回头那个人就会质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声名狼藉的国舅府中……而且根本不是宾客的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