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妃提醒的没错,她是皇帝的宠妃,怎能不明不白死在权倾王的府内。

    阿蛟也意识到了此时最为关键的是什么,“主子放心,这事就交给属下。”

    “处理干净。”临到头,他能给的,却只有这几个字。玄衅望向脚边的女子,若茹妃能听见的话,她是否,会不瞑目?

    “是。”阿蛟叫来两名暗卫,将茹妃的尸首装回麻袋,稍后,便会有人将这里处理的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甚至,和没发生之前,一模一样。

    微风徐徐而来,轻拂在脸上,竟有种刺痛的感觉,这个时候,要是汐奚能在边上,多好。

    阿蛟容易意气用事,虽然忠心,却难免有差错。

    头痛欲裂,茹妃说她什么都没有说,对方想知道的,是什么?从茹妃嘴中……

    另一处安静的园内,汐奚披了件衣衫走出来,并不大的园中盛开着季节鲜花,芳香弥漫。她坐在石阶上,有些愣愣发神。

    “叩叩——”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她屏息凝神,这个地方除了玄衅,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她起身去开门,只是奇怪,他这么晚了怎会过来。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玄衅,阴冷的神色,袖口上,还有血渍。

    “你怎么了?”汐奚忙将他拉进去,左右察看,“伤在哪了?”

    望着她紧张的神色,男子只觉心口一暖,他执起汐奚的手,在她先前坐过的地方坐下来,“是茹妃的……”

    玄衅的神色,若说没有悲恸,那定是假的,汐奚听着他深沉的语调将整件事尽可能避开忧伤的讲述出来,可他袖口上没来得及处理干净的血渍,还是泄露了发生在不久前的血腥。那样的酷刑下,茹妃一个弱女子,居然挺了下来……

    对方将她丢回五月盟,想必是出自一种恼怒的情绪,要么,就是想告诉玄衅,他的举动,对方全盘掌握着。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汐奚两手撑在边上,身体微微向后倾去,“茹妃久居宫中,能知道些什么?唯一清楚的,就是皇帝嘴里的话,说过什么,是否醒过,除了茹妃,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想假借茹妃的嘴,为自己先占良机,只要再掌握兵力,加上茹妃以皇上的名义那么一宣布……”汐奚眸光黯了黯,语气,不由有些钦佩,“只是没有想到,她抵死不从,对方无计可施,知道将她留在皇帝身边是对自己的一大祸害,索性,就趁机铲除。”

    归根究底,还是到了三王爷身上。

    “接下来,恐怕是一场恶战。”

    她知道玄衅的心里不会好受,可要想站的更高,哪条路会不流血?

    她小脸冷静,玄衅侧首睨着她,“要是哪天,茹妃换成了你,我该怎么办?”

    汐奚怔忡,转过头去面对他,这个担心,大有可能存在,她虽然对三王爷并不熟稔,却不乏了解。对方,是个为了权利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人,“我会和茹妃一样,保全你!”

    玄衅怔住,心,仿佛被什么给重重砸下来,砰的——支离破碎。

    137 玄衅大婚

    是夜,玄衅留在了这,没有回去。

    二人挤在一张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久久合不上眼。

    三王爷府内。

    几名黑衣人跪在地上,恭敬而惧怕。

    “回王爷,茹妃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回五月盟内,只不过,玄衅令人处理了她的尸首……”

    三王爷端坐在首位处,扣着桌面的五指轻收拢,“在哪?”

    那名男子黑纱下的脸露出难色,惧意明显,“属…属下跟丢了。”阿蛟的身手,他们望尘莫及。

    “废物!”三王爷不怒而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边上,同伴生怕被波及,急忙禀报道,“回王爷,您让属下找的人,属下已经找到了。”

    三王爷同路圣爵眼眸咻地睁亮,二人对望了一眼,“人在何处?”

    “就在郊外的一座庭院里面,今晚权倾王去了那。”

    “可有看清楚?”路圣爵沉声问道。

    “看清楚了,是她开的门,属下在那不敢逗留,便立马回来禀抿”

    “知道了,下去吧。”三王爷没有再多问,摆摆手,示意一干人等退下,那些人见他不再为方才的事怪罪,立马便走了出去。

    “找到她的下落,事情就好办了。”

    路圣爵眉一挑,负手站在三王爷身后,“您想怎么做?”

    “这,还用我教你吗?”男子站起身,欣长的身形同路圣爵不相上下,嘴角勾起一抹阴鸷,“我已经下定决心,不能留。”

    路圣爵眼皮轻颤下,没有别的神色,“好。”

    “我意识到的太晚了,原来茹妃是他的人。”三王爷有些懊恼,有可能,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