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鸽子,各门派还派了一些弟子寻求支援,可第二天一早,巡山弟子便发现,这些弟子们都被剥了面皮,吊在山门前的树上。

    场面血腥残忍,有人当场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这些弟子武功虽然没有多高,但都隐匿了行踪,从不同方向下山,怎么会全被抓到了?”有人难以置信。

    妙清检查着尸体上的伤痕,心中焦虑:这些丧尸攻击性与传染性都极强,他们必须留在这里把那些东西都解决掉。

    可玉清门本来就没几个种地的,平时弟子的吃穿用度都来源于观城。而这次逃难的城民与大大小小门派带来的弟子,加起来少说也有上百人,只靠门中的粮食储备是肯定不够的。

    她本想着能从外界喊着支援来帮忙,如今看来,他们自己的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妙清让几个胆大的人将这些尸体放了下来,用布包着。

    她则去找了玉清门的那位名叫寒荷的执事长老。

    寒荷听闻此事,倒没有多么意外:“看来那个人是想一举将我们一网打尽。”

    “武功强些的,要么中了毒,要么得坐镇这里,竟找不到人手去突围。”

    提到这个,妙清问道:“陈偃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醒过来没有?”

    寒荷:“从昨天毒发开始,昏迷到现在,一直在吐血。”

    这次武林大会五大门只有四个参加了,其中药谷、天山和少林寺的领头人都中了毒,失去了内力,门下弟子更是被放倒了一片。

    玉清门倒是因为门规森严,没几个人中招,但照顾这些人的饮食起居都需要人手,他们又一向宣扬“贵精不贵多”,门下弟子稀少,不然也不至于全靠魔教守城门,防止里面的丧尸冲出来。

    寒荷正要在说什么,却有一小童进来通报。

    “秋师叔回来了,要见您。”

    秋师叔?妙清心中疑惑。

    玉清门姓秋的只有两位,自然不可能是那个不问世事的门主了。

    秋向真礼貌性得向妙清行了个礼,留她下来一起听。

    妙清:“我一个外人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合适?”

    秋向真:“不会,反正早晚也是要告诉大家的。”

    既然人

    家都这么说了,妙清也不再客气,坐回了位置上。

    秋向真发现树上挂着的尸体后,就下山转了一趟。

    “山下围了一群人,虽然都蒙着面,问话也不答,但我观之神态动作,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胡人。而且其中有一个人武功挺高的,差不多和陈偃一个水平。”

    陈偃在武林一流好中属于中流水平。但胡人能达到他那个层次,也算是极稀有的了。毕竟胡人数量比不上中原,功法传统更是不如中原。

    高手一般都自视清高,到底是什么人,能传播出这样的毒,还能请动他呢?

    -

    李四早上放的鸽子,晚上终于带这回信飞回来了。

    信上依旧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如果想要归顺于我,就回寄一份保证书,签上名字,盖上手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解药只有十份。

    归顺是不可能归顺的,也不可能签自己的名字和手印。

    于是李四随便打晕了一个巡逻弟子,按上了他的手印,签上了秦巽的名字。

    反正手印与名字不相对,就算以后被人公之于众,也算不得什么证明。

    收到信的确实不止寒荷长老和秦巽,对于这份来自于凶手的信,大多数人采取了同样的做法:随便找个人按手印,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反正这凶手也不可能看得出手印到底是不是本人的。

    夜至三更,一只瘦小的老鼠悄悄爬进了李四的房间。

    老鼠嘴里咬着个小布包,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吭哧吭哧得爬行着。

    这山上常有蚊虫在夜间骚扰人,这老鼠又没有丝毫杀气,故李四毫无所觉。

    老鼠将小布包拖入了李四床下,用嘴巴咬着木板上的裂缝,小心得将裂缝扩大一些,将布包推了进去。

    李四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

    做完这些事后,没有几息,老鼠便两眼一翻,死了。

    -

    第二天一上午都没有收到回信,倒是有一些武功不强还中了毒的无名侠客,已经毒发身亡了。

    这死法实在不堪入目,连一些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见了,胃里都直范恶心。

    白雅青身为一个现代人,从小到大见过最血腥的场面就是杀鱼,于是她很有自知之明得待在人群最后面,等着李四。

    “妈啊,这

    死得也太惨了吧。”

    “浑身起脓包,溃烂而死,这凶手简直是泯灭人性!”

    有不少人凑热闹,结果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呕吐起来,或者直接晕了过去。

    尸体不止这一具,丧尸爆发的第三天,便有五个人毒发身亡,死状皆凄惨无比。

    这个时间还在山上的,大多是中了毒手脚无力,不适合杀丧尸的人,见状除了恶心反胃外,更多得是对自己未来的惊恐。

    同样是死,谁愿意死成这样?脸也烂成一团肉泥,只能靠床头的名牌和衣着分辨这是谁。

    世人大多相信自己死状是什么样,死后的魂魄也会是什么样,来世转生时同样会是这个样子。

    谁也不想自己下辈子一出世就是一坨不成形的肉。

    当即便有几人忍受不了,想要自杀,被人好不容易劝下来了。

    一片混乱中,不知何时,秋寄雪出现在她身旁:“解药只有十份,到时绝大部分人还是会死成这个样子。”

    白雅青:“……”

    白雅青:“说不定大家能找到下毒人,逼他交出解药呢。”

    秋寄雪回了句“难说”后,就离开了。

    李四和一些人去山下试探那些胡人,直到晚上才回来。

    李四:“鸽子还没有飞回来吗?”

    白雅青:“没。”

    毒发作得越来越厉害了,这个下午又死了三人,多拖一点时间,就有可能再有一个人失去性命。

    但是他们与下药人的联系只有那只鸽子,对方不回话,他们也只能被动得等。

    李四:“我没遇到他们说得那个武功高强的胡人。我试着突围,但他们人太多了,还有很多武器。”

    白雅青十分惊讶:“怎么会?本来这么多人就很引人注目了,还携带大量兵器,不怕被皇上当成要造反的吗?”

    李四苦笑:“就怕这些都是当今圣上的人。”

    “哒哒”几声,他们的窗户被人敲了敲。

    两人顿时止住话语,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后,李四悄悄上前,打开了窗户,

    窗一开,便有一个人翻窗爬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怒骂:“我草他大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四放下警惕,一脸嫌弃道:“噫——你口味真重。”

    “……”

    白雅

    青想了想,想起了此人的身份,前不久在比擂台时,救下夏倩儿的那个自称“李长安”的人。

    她灵敏得闻到屋里弥漫开了一股血腥味,担心道:“你受伤了?”

    那人拍了拍衣袖,道:“不是我的血,别人的。”

    李四:“所以你澡也不洗,衣服也不换,月黑风高跑到我屋里就是为了骂人?”

    秦巽:“我来找你偿命,我今天替你挡了一劫,特地来拉你陪葬的。”

    白雅青不明所以。

    秦巽知道这姑娘的身份,主动自我介绍了一下,看李四没组织,也把他的真实身份说了一下。

    李四真名李长安,五年前夺得魁首后无缘无故消失不是因为低调,而是因为当时的他在被人追杀。

    李四再厉害,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剑客,在一波又一波的追杀下,他几次三番陷入危险之中,最严重的一次还掉下了悬崖。

    命是保住了,就是左眼那里划了一道疤,看起来挺渗人的,平时不是让头发遮住就是才脸上缠上绷带。

    而秦巽和李四关系很好,便经常伪装成他的样子,顶着他的名字出现,干扰追杀者的视线。反正他堂堂一个魔教副教主还能被人暗杀了不成?

    而李四改头换面,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出色的背景板,偶尔必须出手时,则会用秦巽的名头,反正江湖上冒充大佬的多得是。

    而这次秦巽报出了李长安的名字,又遇到了那个追杀过他的人。

    “绝对是那瘪犊子,我跟他交手那么多回,能认不出来吗?”秦巽自然得坐在桌边,给自己倒茶。

    “那你这次怎么栽了?”李四,也就是李长安问。

    “他武功比我低点,之前能打个平手。但是这次交手,他风格大变,尽出些阴招,那粉末状的毒药一把一把得洒,要不是老子机灵,早中招了。”

    “结果这孙子居然还在魔教安插了人,直接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就中毒了。”

    秦巽喝了茶,情绪没那么激动了:“要是我这次真的栽在这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晚上我天天坐你床头唱歌。”

    李四:“那我回头就把竹剑换成桃木剑。”

    玩笑归玩笑,李四不会真的让对方替自己死的。

    秦巽临走前,白雅青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放心得把这些秘密告诉我?”

    秦巽:“害,夫妻之间当然知根知底比较好。”

    白雅青:“???”她看向李长安。

    李长安:“不,我们不是……”

    秦巽:“我懂,我懂。”

    李长安:“你懂个屁,她真的是剑灵。”

    秦巽:“?”

    秦巽:“你傻啦?谁家剑灵这么傻的?”

    白雅青:“……”

    体贴的李长安上去一把把他从窗台上推了下去,“啪”一下合上窗户。

    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