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苍最羡慕的,除了子非在天象上的惊人天赋和除妖通灵的能力外,就数他的那双手了,当真是十指修长,如同象牙美玉雕琢而成。

    子非没有搭理他言语上的“调戏”,但也没有抽回手。只是依旧板着脸不咸不淡地说:“菜要凉了。”

    真是煞风景的话啊……他就不能来句表示感动的话么?子苍怨念地想,但为了热呼呼的饭菜,他还是放开了子非美美的手。

    食色,性也。目前还是使得需求更迫切些,子非的手还不能当鸡爪子啃……

    用餐完毕,子苍自觉接下了洗完的任务。子非拿着剩余的半坛酒,穿上大衣去院子里观星。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真不明白你每天仰着脖子怎么没折断呢。”子苍洗完后也来到院子里,不意外地看到了在观星的子非。

    “不看星星,莫非还要看你?”子非头也不回地说。

    子苍无语,一个人在那喝酒。

    “子非。”子苍忽然正色道。

    “何事?”

    “没事,叫你一声罢了。”子苍笑容满面地说,一脸天真无邪。

    ……

    又灌了几碗,某人不知是心疼另一个某人牛嚼牡丹的行径还是怕他喝多了宿醉,终于出声阻止:“别喝了,下次再喝吧。”

    “我在和自己打赌,你什么时候会阻止我。第四碗,比我预计的早些啊。”子苍笑笑说,乖乖放下碗。

    子非没理会他无聊的行径,接着望天。

    “哎,城门好像关了,看来我得在这留宿了。”某人貌似无辜地说,好像他才想到这件事。

    子非想到了,但却没有说。

    “我们就挤一挤吧,我不会和你抢被子的。”子苍依旧笑眯眯地说,素白之中近乎优雅的笑容让人不知道怎样拒绝。尽管,子非对他的恶劣行径一清二楚,也明白他本质的小白和天真。

    于是子非没有拒绝。

    蹭饭,那是必然的,蹭床,那时经常的。

    咳,要是蹭床的某人的睡品再好些就好了……

    第2章 元宵

    正月十五,依照风俗,长安城内灯节热热闹闹地举行着。

    子苍早早拉上了子非来凑热闹,自从两人相识,来参加灯节似乎早已成了惯例。

    街上一如往年热闹,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沿路摆满了临时小摊贩,每家每户都挂上了形状各异的灯笼。

    “好热闹啊。”子苍扯着子非的衣袖,努力在人流中不被挤散。因为人太多,连说话都得用吼。

    子非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灯笼的光映在他漆黑的眼中,绚烂如同烟火。那个眼神,寂静而温柔,让时光都好像忘记流淌。

    “子非……”子苍轻声说,声音却淹没在人海中。

    “你说什么?”子非靠过来,低头在子苍耳边问。痒痒的触感,而子非的声音,沉如黑夜。

    “我说我要吃糖葫芦!”子苍突然在他耳边吼道。,随即哈哈大笑。

    子非可怜的耳朵一阵嗡鸣,好半天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见到子苍开心而张扬的笑容却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子苍,应该永远拥有这样的笑容,没有负担,没有哀伤,亦没有落寞。

    无奈地摇头,挤到街边去买糖葫芦,交给笑得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的某人。

    然后两人奋力杀出重围,来到了人少的地段。

    “子非,今天是元宵啊。”某人啃着糖葫芦说着让人无语的话。

    “还是闰月元宵,数十年难逢。”子非补充道。

    “那,为了庆祝,你也来一颗吧。”子苍将糖葫芦凑上去。

    子非并不喜欢甜食,但是吃一个,也无妨吧。主要,还是受不了子苍的缠人劲,咬了半颗。

    太甜了,他还是低估了甜食的威力。

    子苍见他隐隐的皱着眉,笑眯了眼,将剩下的半颗吃掉。

    “我们这算不算‘分糖’啊。”子苍抬头问。

    “算啊。”子非见他吃掉了剩下的半颗,还舔着小舌,一时晃神,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我上次听悠舟说‘分糖’是‘短袖’的意思,可短袖是什么意思?”子苍眨巴着眼不耻下问。原谅这个无知的孩子吧,他在波斯待久了,明显波斯语说的比中原话好多了……

    子非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我们就是分糖和短袖啊。”子苍无辜地说。

    吴悠舟,在翰林院供职,爱好是研究灵异事件和拿中原话以及各种典故成语“欺压”子苍同学。

    “是分桃和断袖。”子非叹气,纠正道,“还有,我们不是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