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子苍就拎着一串铜板回去了。

    “子非,你看,这次我们可以买好多糖葫芦了。”子苍笑着跑回了子非身边,递给他一串铜钱。

    子非:……

    “你看看哪个是你的?”子苍抢回子非手上的糖葫芦,把铜钱给他。

    “上边有标记的,回去再看吧。”子非说,“你怎么弄过来的。”

    “啊?那个……那个大哥人很好啊,就都给我了。”子苍说。

    “你当我傻子么?”子非微微抽搐了下。

    “呃……我脚上还有一条银链子,就换了。”子苍低着头说。

    子非更加无语。他见过那条链子,绝对是少有的极品,而且上面还附有符咒,可以祛病防灾,那个笨蛋竟然给换了一串铜板回来!

    只怕现在再追回去人早已跑得没影子了……哎。

    子非长叹一声,没有告诉子苍那串链子能买的糖葫芦数足够蛀掉他所有的牙。

    “回家吧。”子非说。

    “嗯。”子苍啃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回答。

    “这个真好吃。”子苍笑咪咪地说,又啃又咬。

    子非见他吃得开心,心情也渐渐愉悦了。

    “喜欢的话下次再买吧,反正现在我们有不少钱。”子非晃了晃手上拿串铜板,苦笑着说。

    “嗯。o(∩_∩)o~。”子苍开心地应道。

    他的愿望,也只是偶尔能买得起一支糖葫芦罢了。

    即使曾经贫困交加,我的愿望必须卑微至此才能够实现,但那种愿望实现的幸福却是最最真挚的,因为子非倾尽了所有为我实现了那个愿望。

    即使我的愿望不过是一支糖葫芦,而子非的所有也不过是他胸口象征与家人牵绊的一枚铜钱。

    这一切,无伤于那份付出的心意。

    还有那条链子,我知道它很贵很贵,却是我仅有的可以赎回那枚铜钱的东西了。那枚铜钱一样很珍贵,因为那是子非与他的家人最后的牵绊了……

    第22章 涅槃(上)

    入冬了,长安早早地下起了雪。今年雪下得格外早,子苍一觉醒来便发现已经是满世界的白色。

    “啊~~~~~~~~~~~下雪了~~~~~~~~”

    子苍兴奋地爬下床,今天两个人都休假,这次一定要拖子非去打雪仗,往年他矜持得死活不肯,这次一定要成功。

    “子非~~~~~~~~~~~~~~”子苍披上一件衣服就奔入子非卧房。(难得没有睡一块嘛。子苍:我们偶尔才一起睡的。薄暮:呵,是么?)

    子非早已洗漱完毕正倚窗看书。见某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头也不抬地说:“先去洗脸,把外衣穿上,然后去吃早饭。还有,记得穿好袜子,不要光脚穿鞋。”

    “……子非,你怎么知道我没穿袜子……”子苍汗颜。

    “从你发出尖叫到你跑到我这里的时间来看,你没时间找到你的袜子。”子非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看似平静,却掩藏着一抹温柔与纵容。

    “……”子苍无语,垂头丧气地找袜子去了。

    吃完早餐,某人开始实施打雪仗计划了,一定要把子非拖下水。子苍暗暗握爪发誓。

    “子非~~~~~~~~”子苍谄媚地靠过去,一边甜甜地叫。

    “我不会去打雪仗的。”子非看穿了某人的小算盘,拒绝道。

    “为什么啊?”子苍不死心,“去嘛去嘛。”

    子非没有理会他,玩这个实在是……太没形象了。(这个……才是原因吧)

    “去嘛去嘛~~~子非,求你了~~~我一个人玩多没有意思。”子苍难得发挥锲而不舍的精神,又拉又蹭,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子非无奈地叹气:“乖,自己去玩,要不我召个式神陪你。”

    “不要,你陪我玩。”某人见他有松口的迹象,更加得寸进尺。

    子非皱着好看的眉,为难了。

    “子非,你总是这样子……”某人垂下眼睑,失望地低声控诉。一幅伤心难过泫然欲泣的样子。

    “行了行了,我陪你就是了。”子非终于受不了某人的软磨硬泡,应允了。反正也没人看见吧,偶一为之,也未尝不可。

    “耶~~~~~~~”子苍的脸立刻放晴,抱着子非狠狠地亲了一口,立刻闪到外边去了,“快点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子非摸了摸被亲到的脸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这是哪里学来的习惯?还是波斯那里有这种奇怪地习俗?

    总之,不可以放任他满大街地狼吻,子非想,一定要好好教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