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苏苏哭笑不得,“好,我答应你。”

    虽然那魔修的字迹和画技都让她心中疑窦丛生,可既然容祁不愿她与那人接触,那她就干脆不管这件事了,只当从未见过那魔修的字画吧。

    只是,她早知容祁心眼小爱吃醋,却没想到,他连一个毁了容的魔修都放心不下。

    叹了口气,裴苏苏道:“容郎,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

    这次轮到容祁怔住了,不解问道:“并无。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总这么紧张防备,一副生怕我移情别恋的样子?是不是我平时没有给够你安全感?”

    裴苏苏仔细回忆了一番,没想出自己何时做过什么,容易惹他怀疑的事情。

    那么,他的不安到底来自何处呢?

    容祁轻抚她发丝的手僵住,停留在背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衣衫,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烫着裴苏苏的心。

    容祁空咽一下,喉结滚了滚,声音微沉:“抱歉。”

    “怎么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不好,总猜疑你,我们明日便回碧云界。”

    他的患得患失,是他自找的,与她无关。

    他怎能反倒将过错推到她身上,让她内疚自责。

    “你当真想回去?不用为了我,刻意勉强自己。”裴苏苏眨了眨眼,仔细盯着他,似乎是想看他有没有藏着不情愿。

    容祁心中愈发不是滋味,低头去寻她的唇,温柔贴了两下,“没有勉强,我们明日便回去。”

    裴苏苏环住他的脖子,踮脚与他额头相抵,笑着道:“好。”

    刚回到碧云界,容祁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裴苏苏见到闻人缙,怀疑什么。

    几日过去,步仇等人抵达碧云界,各种事情堆积在一起,裴苏苏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在意地牢里的一个魔修。

    容祁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这天,弓玉来到地牢。

    方才有小妖通知他,地牢里那个魔修有事要说,于是他便过来了。

    “何事?”

    闻人缙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可否请人帮我医治脸上的伤?

    他知道,自己脸上这些伤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

    而他的真实目的,也并非如此。

    近几日,他从小妖们三言两语中得知,裴苏苏回来了。可她却并没有来见他。

    看来仅仅是字画还不够,他必须做些别的事情,加重她心中的怀疑。

    弓玉觉得奇怪,这个魔修之前分明并不在意容貌,怎么如今,突然想起治疗来了?

    不过,让他一直顶着这么一张脸,确实不方便。

    若哪天大尊要亲自审问他,他这样的容貌,怕是会冲撞到大尊。

    “好,我待会儿就让医师过来。”

    闻人缙回:多谢。

    没多久,医师就过来了,检查一番后,便道:“他脸上的伤是灼烫所致,倒是不难医治,只是麻烦了些,起码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看得出效果。”

    弓玉说:“无妨,那便慢慢治。”

    “只是,若要医治的话,首先须得拿针挑开伤口,可地牢阴暗潮湿,容易感染。”

    “将他换个地方关押。”

    于是,闻人缙被移到了地面的牢房,干燥明亮,还有一扇小窗,比起之前的环境,不知好了多少倍。

    自从换了牢房,每天下午,闻人缙都能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仿佛一墙之隔的外面,有什么东西正强烈地吸引着他。

    定然是苏苏恰好经过附近。

    可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联系上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闻人缙心中愁绪愈发浓重,不停想着办法。

    这日,两个小妖说起他们前两天去逛人族的集市,街上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一直闭目养神的闻人缙心神微动,缓缓睁开眼。

    他在纸上写下:可否请两位帮我寻一把琴?

    小妖停下议论,惊讶道:“你们魔修还会拨琴?”

    闻人缙颔首。

    两个小妖躲到角落里讨论。

    “我们真的要帮他搞来一把琴吗?会不会惹弓玉族长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