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许久,步仇担忧地看向裴苏苏,“苏苏,你打算怎么办?”

    裴苏苏对容祁有多好,他们都有目共睹。

    结果,所有的好都喂给了一个白眼狼。

    容祁害得苏苏差点道心不稳,走火入魔,步仇现在最怕的就是,苏苏不忍心对他下手。

    事实证明,步仇完全是多虑了。

    如果容祁没有做追杀闻人缙的事,裴苏苏还会为自己认错了人而感到愧疚,会想方设法地弥补他。

    可偏偏,容祁万万不该对闻人缙动手,触犯了裴苏苏的底线。

    想到闻人缙因为容祁而遭受的苦难,她对容祁,怎么可能还会有半分不忍?

    裴苏苏拭去唇畔血迹,眸中难得浮现出狠辣神色,“我要杀了容祁。”

    她现在最庆幸的事情就是,上次在不仙峰,她和容祁并没有真正结为道侣。

    只是往日与容祁合修的场景宛如噩梦一般,在她脑海中不停回放,让她每次回想起都无比恶心。

    如果能用刀子将这些记忆从脑海中剜除,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可容祁真正的修为,我们都不清楚,如何杀得了他?”容祁是魔尊的话,真正修为不可能只有炼虚期,原来他们都被他给骗了。

    弓玉遗憾说道:“可惜上次我们已经将貘的内丹给用了,不然倒是可以利用这个达到目的。”

    能让高阶修士无知无觉陷入昏睡的东西,可没那么易得。

    裴苏苏眸光一凛,“我有个办法。道侣神交时,识海对彼此开放,正是防备最为松懈的时候。”

    所以,这段时间必须先稳住容祁,不能让他产生怀疑。

    这样才好骗他与她神交。

    识海和丹田,是修士最为重要的两个地方。

    一个代表道心,一个代表实力。

    只有能彼此交托性命的道侣,才敢彻底开放识海,进行神交。

    上次她和容祁虽然没有真的将神交进行下去,但容祁似乎对她并没有多少防备之心,这是个极佳的机会。

    步仇和弓玉对视一眼,心中都涌上难以言喻的复杂。

    既心疼裴苏苏,希望她能成功报仇,又觉得这个办法实在太……可除了这个办法,他们也想不到别的能杀了容祁的方法。

    之后,弓玉将裴苏苏识海中存在着一本书,还有神启一事,都解释给步仇听。

    “我方才将神识探入你的识海,并没有看到有一本书的存在。”步仇疑惑说道。

    这么说来,这本书并非有神元骨之人都能看到,而是只有容祁和自己能看见。

    “这本书乃是神力所成,有太多解不开的谜团。”

    裴苏苏刚才也只短暂地开启了一瞬,得知自己最想知道的信息。

    至于容祁用了什么办法,才与闻人缙长得一模一样,还骗过了验魂术,裴苏苏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总归,不管他用了什么办法,都改变不了任何结果,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所谓呢。

    临离开虚无洞之前,弓玉翅膀停下,看向裴苏苏。

    “怎么了?”裴苏苏此时已经用过清洁术,脸上血迹早已清除干净,神色自然,完全看不出之前经历过什么。

    弓玉咽了咽口水,说道:“大尊,神启的传说是,向窥天石滴入血迹时,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便是将会得到的神启。”

    当时他们以为,裴苏苏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要么是识海中的书,要么是断元竹。

    今日才知道,她最想知道的,只有关于闻人缙的事。

    可容祁并非闻人缙。

    他是那只借用了闻人缙身份的“讙”。

    裴苏苏眼眸颤了颤,随后垂首苦笑,“原来如此。”

    如果她早注意到这一点,便不会将那只讙脱口而出的一句“渡魔录”当作神启,信奉为真,一心一意地“渡”容祁。

    “走吧。”

    收敛起情绪,裴苏苏面色很快恢复如常。

    步仇和弓玉跟在她身后,一起返回碧云界。

    第64章 师尊

    虬婴又一次联系上容祁,看到桌上放着的风车和拨浪鼓,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看样子,魔尊刚才正在玩这些凡间的小玩意。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魔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若说是为了成神才留在那个猫妖身边,过去这么久也没见魔尊有什么动作,反倒连自己的手指都给搭进去了,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