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沉默半晌,生硬地说道:“谢国师大人。”

    “不必,本宫只是物尽其用罢了。”迦音点点头,转身离去。

    昭狱里弥漫开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哎呀,这么说来我们以后就是‘同事’啦,呵呵,恭喜恭喜,要请客吃饭。”白衣似乎没有注意到子非阴沉的脸色说道,也许他是直接无视了吧。

    子苍起身抱了抱他,没有出声。他知道子非不想介入这些,他要的从来就是常人不敢想象的简单。

    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狱卒,他见子非和子苍抱在一起似乎愣了几秒,又不得不痛苦地充当拆散人家相亲相爱的侩子手。

    “大人,时辰到了。”

    现在,狱卒大人的内心是这样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这是要遭雷劈的啊,555,要是让春风楼的小绿姑娘知道了还不把我踢出门去……

    呵,还有个古代同人女……

    “我明天再来看你。”子苍在子非耳边小声说道,提起篮子 狱卒点点头,抱歉一笑:“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哥久等了。”

    “不会不会。”不行了,我喜欢的是女人是女人是女人……(自我催眠g)

    临出门前,子苍还回眸一笑:“子非要保重哦。”

    门又关上了。

    白衣吹了个响哨,大有调侃之意。

    子非没理会他,接着打坐。果然吃饱了肚子心情就会好很多。(只是吃饱了的关系么?没有苍宝宝来探望的关系么?不诚实啊不诚实……)

    “哎,有人疼有人爱,哪像我,在昭狱待了半个月连蟑螂都吃出感情来了,哎。”白衣大声叹气,企图吸引某人的注意力。

    子非:……(有点泛胃酸)

    “前两天吃到一条蝎子,顿时觉得这是人间美味啊,果真不是一般蟑螂蜈蚣苍蝇比得上的,哎,可惜多乎哉?不多不多……”

    子非:……(他的胃到底是什么做的?)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以前我在琼州的时候,被困在了一个大林子里,饿得慌,见到一条大腿粗的蟒蛇顿时就像见了亲娘一样,扑上去就咬(您见了娘亲也是扑上去就咬么……),硬生生咬死了它(饥渴是可怕的),扒开皮一看,里面是一团团……白花花油腻腻软绵绵圆鼓鼓在蠕动的寄生虫~~~~~~~哎呀,太饿了,等不及用火烤就连皮带虫一起下肚了,其实味道也不错。”

    子非:……

    起身,掏出手帕,蹲到墙角,呕吐~~~~~

    一炷香之后,子非大人脸色苍白但是镇定地坐好,继续打坐。

    “哎,越说越饿,你也饿了吧,不好意思,连累你也陪我饿肚子了。”白衣笑得毫无诚意,只差在脸上贴上“我是故意的”五个大字了。

    子非眼中闪过一道疑似怨恨的幽光,随即又闭上了眼。

    子非大人是得罪不得的,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可怜的孩子,愿主保佑你,orz。

    第6章 君子式报复

    “这彼岸花,果真是开败了呢。”沉昙坐在花圃旁的躺椅上,幽幽地说。

    那血一般耀眼璀璨的花儿,也终究不过是刹那的美丽。

    清冥君一袭白衣,默然不语。

    “何不放他一条生路呢。”沉昙低低地问,似乎是在呓语。

    “他错的太多。”良久,清冥君回答。

    “他不过是求一个无望的长生罢了……”

    “明知无望,何必痴想。”清冥君言罢微微愕然。痴想么,他又何尝不是在痴想呢。呵,因爱生怖,因爱生恨,离别遂生。

    “罢了,总是如此,这就是命。”沉昙略略莞尔,“我也不过是羁于凡尘的世俗之人罢了,一千年,一万年,永永远远等下去……”

    那夏季碧蓝的天,让人想要忘记一切的爱恨痴缠。

    “何不怜取眼前人。”清冥君淡然道。

    “这句话,我还给你。”沉昙微微一笑。

    两人相视半晌,了然一笑。只是,那笑容间却是彼此明知的苦涩。

    若是……爱真的有那么简单,这世间又何必有那么多苦难。

    帝都长安:

    “子非,你的脸色怎么还是那么差?”子苍提着饭盒来探监,见子非略带憔悴的面庞似乎比昨天还要糟糕,心疼地问。

    “没事。”子非淡淡地说。

    对面的白衣猛地打了个喷嚏:“谁在咒我?”

    孩子,你扪心自问吧。

    吸了吸鼻子,白衣笑眯眯地说:“刘大人有所不知,您昨个儿一走啊,徐大人就扶着墙壁吐了好久,结果,一肚子山珍海味就这么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