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是……私奔的情人。”许久,王敬说道。

    子苍微微睁大了眼。私奔?

    这是绝对的可以挖掘的八卦啊……

    “是这样,我的父母反对我们在一起,逼我娶亲……”王敬说道,“阿云又是梨园子弟,我父母完全不能接受……无奈之下我们只好私奔了。”

    “……”子非。

    “……”子苍。

    好俗烂的剧情,谁是编剧啊,拖出去斩了!

    “然后呢?”白衣一脸八卦的表情问道。

    “后来在北上的路上,我们寄宿在一家旅店里。那天……”

    第19章 异戏(下)

    “后来在北上的路上,我们寄宿在一家旅店里。那天……”

    那天:

    “啊,抱歉!”东云失手将桌上的酒壶打翻了,酒泼到了同桌的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浑身罩得严严实实。

    “我讨厌别人弄脏我的衣服。”那个人说道。

    那个声音,透着阴森的冷意。

    “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东云急急地解释道。

    “……”那个人没有说话,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酒,也没去擦酒渍。

    他的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薄薄的,看得出手指十分纤细……近乎……恐怖的纤细。

    “抱歉,东云他不是有意的。”王敬也说道。

    “东云?我讨厌这个名字。”那个人森然地说。

    两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这个人……真是性子古怪。

    “你什么是什么关系?”突然,那个人问道。

    “我们是情人。”王敬说道。

    “……看你们的样子,一身风尘仆仆的,难道是私奔?”

    两人点点头。

    “我最讨厌的事,就是看见别人双宿双飞。呵呵。”那个人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那个笑声,就像是半夜坟地里的阴风一般。

    “不做点什么,我怕我这一整天心情都好不了了。”那个人淡然地说道。

    两人顿时有几分紧张,又觉得他就算是想做什么,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吧……

    谁知到……

    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摘下了左手的手套,露出了一双几乎是皮包骨头的手。

    干枯的,惨白的,骨节分明,青筋毕露。

    狰狞地不像活人。

    只见他缓缓蘸了一点酒,在桌上写了些什么,不似字,也不似画。

    “你。”那个人抬起头,露出斗篷下的半张脸,惨白的,却意外的好看。

    话音未落,那个人突然一伸手扯下了东云的一缕头发。

    “你干什么?”王敬护住东云质问道。

    “呵呵。”那个人笑了笑,将头发按在了写满字画的桌子上。

    黑色的火焰腾起,烧掉了那缕头发,散发出糊焦的味道。

    “啊——”

    东云的惨叫,凄厉而痛苦,即使一里外也听得到……

    “然后东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王敬低声说道,低下头,伸出手指放在东云眼前。

    小小的东云抱住他的手指,似乎是在安慰他。

    “那个人呢?”子非问

    “不见了,什么都没说,也再也没见到他。”

    “大概是巫术。”白衣说,“还是黑巫术。”

    “有办法解开么?”王敬问道。

    “这个……精通巫术的术师很少啊,神殿这里好像没什么人会黑巫术。”白衣想了想说,“朱雀似乎会一点白巫术,但那和黑巫术完全不是一个范畴的,求晴、祈雨、驱鬼、除虫、寻物、招魂之类的事情他还能做一些,你们遇到的这种他大概无能为力了。”

    “难道只能一辈子这样了么?”王敬失落地问。

    “我去找沉昙问问,不知道他会不会黑巫术。”子非说。

    “那真是谢谢您了。”

    离开昭狱后,子非和子苍顺路去棺材铺找沉昙。

    到棺材铺的时候,沉昙和莫长正在争夺最后一个馒头。

    “我饿死啦,给我给我。”莫长在一旁张牙舞爪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也很饿,今天大婶说只剩这么几个了,这个还是归我吧。”沉昙拿着馒头笑眯眯地说。

    “……5555555沉昙你欺负人……”莫长在那里装哭。

    “咳咳,咳。”子非在门口干咳几声,示意现在有客人。

    “哟,儿子和女婿都来啦,稀客啊。”莫长脸一变,露出了一个艳若桃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