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吻上子非的唇,带着一点点胆怯和脆弱的。子非的凤眸幽暗,挑开了子苍紧闭的唇。那淡色的唇瓣之间的缝隙柔顺地开启……

    交缠的舌,还有交缠的心绪。

    不安、恐惧、悲伤都被轻轻抚平。

    他从来都不是坚强的孩子,只是有时,他不得不在一个人的时候学着坚强。幸而子非在,一直在他身边。

    于是,落泪。

    韩笙,华夜,来世,你们一定要幸福。

    ————————我是继续后妈配角的分界线——————————

    次日天亮了。

    子苍打了个哈欠起身,深秋的清晨还真是有点冷。

    “醒了?”子非的声音响起。

    子苍回头,子非躺在床上睁着清明的眼看着他。

    “惨了,什么时辰了?”子苍一看天色估计是要迟到了,惊呼。

    “已经请假了,你再睡一会吧。”正说着,门被叩响了。

    “进来。”

    宫装的式神手捧一卷画款款步入,说道:“主人,今晨在门外发现了这卷画。”

    子非挑挑眉,起身,宽松的里衣松散,露出他精致的锁骨。子苍偷眼看,然后在式神姐姐暧昧不明的笑意里垂下了头。

    “这个,是张牡丹图。”子非修长的指尖滑过裱好的牡丹图,轻声说。

    子苍一激灵,伸长了脖子看子非手里的画。

    ——【诶?是牡丹啊】

    ——【嗯】

    ——【这张卖么】

    ——【怎么?想买画】

    ——【嗯,虽然咱不是什么风雅的人,但是好歹还有一个词叫做附庸风雅】

    ——【那送给你好了】

    ……

    ——【什么时候有空就来拿吧,我会裱起来的】

    真是韩笙曾经画的那张牡丹图,说好了送他,子苍却一直忘了去取来。

    昨夜惊魂的记忆又回到了脑海,子苍看这画,说不出话来。

    抚琴微笑的画中人,持伞而立的俊秀少年,俯身作画的年轻人,掌灯侍立的少年,姹紫嫣红的牡丹,还有昨晚那一场埋葬了他们的大火之中,扑火的白色飞蛾……一切都像是一场让人心疼的梦境。可是天亮的时候,他还是没能醒来。

    “是韩笙和华夜说了送我的……”许久,子苍喃喃地说道。

    “既然是他们的心意,就收下吧。”子非卷起画,交给式神,“挂到书房里去吧。”

    子苍拉着子非的袖子,看着子非。

    子非微微挽起嘴角说道:“冥冥之中自由定数,不必伤怀。他们送了这张画给你也算是尽了你们之间的缘分。”

    子苍点点头,闭上了眼睛,靠在子非肩上。

    “你今天不用去神殿么?”子苍忽然想到什么,直起身子问。

    子非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温柔的亲吻。

    子苍笑了。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终究是担心他吧,所以才留下来陪他。

    子非的温柔啊,从来都是不说出来的。

    可是他感觉得到。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早点回来。”子非起身穿衣。

    子苍半坐着,看着子非更衣,乖巧地应了一声。

    门打开又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子苍一个人。

    闭起眼,深深地吸气,然后呼气,渐渐平静下来。

    韩笙,华夜,你们会幸福吧,在那个世界。

    一定要幸福啊。

    也请,保佑我们幸福。

    第28章 黑巫术(上)

    深秋的长安,萧瑟。

    子苍今晚决定回家,吃晚饭早早告别了子非。好久没有回家了,感觉自己家还没有子非家熟悉。家里的仆人们大概还觉得这个主人真的好像不存在似的吧。

    天暗了,沉沉的。

    路过小巷的时候,子苍顿了顿。

    似乎……有些浅浅的不安。

    大概是错觉吧,现在还不算晚……

    于是继续走,走到半路的时候,看见小巷长满了青苔的墙边坐了一个人。不是乞丐,因为没有一个乞丐会像他这么讲究地在地上铺了上好的毛毯。

    那个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的斗篷里,默默地坐在毛毯上,身前摆着几个长方形的木匣子,匣子外面是很精致的雕刻纹饰。

    是摆摊的人么?子苍心想。

    那个人,看起来很孤独呢。

    “这是什么?”子苍蹲下来拿起一个木匣子问道。

    “会唱歌的盒子。”那个人微微抬起脸,露出斗篷帽子下的半张脸,苍白的,却是线条柔和的俊美。薄薄的唇,浅浅的苍白。

    还有他的声音,轻轻的,些许森然,还有几分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