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是说喝花酒么?酒不好喝怎么会不介意呢。”

    “……”

    “笨蛋,这里是来嫖的,不是来喝的。”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响起。

    两人低头一看,只见小酒魅抱着不知哪里偷来的酒壶灌酒,还啧啧抱怨:“果然没有子非大人家的好喝。”

    “……”

    子非大人那可是专人酿出来的啊(例如竹叶青等式神),自然不是寻常的画舫可以比拟的,啧啧,为了满足子苍那挑剔的嘴啊。

    “哎呀!”酒魅忽然把酒壶一扔,抱着尾巴叫疼:“谁踩了我的尾巴?!”

    两人喝酒,装作没看见。

    谁踩的呢?这就是不解之谜了。

    幽幽的琴声传来,如怨如慕的琴音铮铮,带着几许悲凉,穿过白色的帷幔,渗入了酒中,好像连这美酒都带上了几许苦涩。

    那是,思念怀念酝酿出的声音。

    不再回来的爱恋……

    不再回来的快乐……

    不再回来的纯白无伤……

    “三思,叫你不要弹这种扫兴的曲子了,换个轻快点的!”老鸨的声音突兀地穿插在琴曲中,打断了这一厢的哀伤。

    叫做三思的琴师隐藏在白幔后,按住了琴弦,旋即一曲轻快的曲子就流泻了出来。

    轻快,却没有那一曲的悲哀深入人心。

    泛泛的欢快,总是不如哀伤隽永。

    让人刻骨铭心的,也总是悲剧。

    透过白色的帷幔只能看见那个人似有若无的身影,单薄的,纤细的,然而,却透着一股倔强冷然。

    这样的人,怎么会沦落到这画舫做一名默默无闻的琴师呢。

    子苍有点好奇,甚至很想拉开这帷幔去看看那个人,却还是按下了好奇的心思,子非现在就在身边,乱跑的话他会生气吧……

    “啧,这不是玄武长老么,没想到素来洁身自好的玄武长老也会来这烟花之地。”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

    丰神俊朗,带着几分邪魅的男子,周身都是华贵的王族气质。

    “见过安王爷。”

    “免礼。”

    安王爷李玄鸿,皇帝同父同母的胞弟,帝都炙手可热的权臣。神殿和朝堂一直是互不干涉的状态,但是若非必要,两者也不会轻易相得罪。

    “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刘郁大人吧。”安王爷饶有兴致地看着子苍,眼中有继续掂量的味道。

    刘郁,原本不过是鸿胪寺的小小一员,可是他的情人却是现在神殿玄武长老,据说国师迦音对他青眼有加,成为下一任国师也不无可能。这样一来,刘郁就有些微妙了。两人在一起多年(没人相信他们多年来只是朋友么……),感情甚笃。

    子苍被他瞧得有些怪怪的,小小退了一步,子非不动声色地把子苍护在了身后。安王爷性喜男色是长安人尽皆知的事情,虽然子苍未必入得了他的眼,可是还是难免有一种本能的反感。

    李玄鸿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带开了话题:“难得见到玄武长老,这顿算我做东。”

    说罢自顾自坐了下来,又加了几道小菜,上了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王爷点的酒都不一样啊,酒魅流着口水又从桌子底爬了上来。

    “好酒好酒~~~”小酒魅谄媚地看着女儿红流着哈喇子。

    “这小东西是?”李玄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抱着酒壶死不撒手的小东西好奇地问。

    “小小酒魅,倒是让王爷见笑了。”子非不动声色地伸手在酒魅额头上轻轻一弹,酒魅在桌子上打了两个滚抱着头呜咽去了。(萌了……)

    子苍同情地看着小酒魅,伸手摸摸它的头。

    小酒魅大大的猫眼里露出了无比委屈可怜的神情,抱着子苍的手指啜泣。

    “喏,我的给你吧。”子苍还是受不了可爱的东西露出这种可怜的神情,毫无抵抗力地被骗走了自己的酒。

    小酒魅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真是个好人~~~”

    得,子苍,你也收到好人卡了……

    子苍摸摸自己的脸傻笑,然后惊悚地看着自己酒杯里的酒杯一只小小酒鬼喝得一干二净。

    “咯,女儿红就是不一样啊~~~~”

    ……子苍的脸一抽,要不是李玄鸿在场只怕当场要正法了这个小酒鬼。

    安王爷倒是哈哈一笑,称赞这个小东西可爱得紧。

    “我家倒是有很多酒,小东西要不要跟我走?”李玄鸿逗它道。

    “啥?有好多酒?好啊好啊。”酒魅喝高了,打着酒嗝砸吧嘴乐呵呵地说。

    “……”喂……你就这么叛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