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冥君,诡阙,还有玄明子,他们代表的曾经繁华昌盛的术师界,在一场浩劫之后凋零的术师界。现在,术师界隐隐已经可以看见新的一代术师,子非,白衣,寒蛟,离诛他们那些人才是未来的希望。

    “大概是真的老了吧。”清冥君也露出笑意,彼此的眼中都是错落消逝的繁华。那是别人所不得而知的过往。

    百年前的术师界,那样繁荣那样强盛,最后还是凋零了,他们不断回味那时候,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曾经的朋友曾经的战友都死去了,只留下他们孤守一方不被踏足的净土默默追求着虚无缥缈的无上天道。

    终究是避世的南柯一梦,他们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如今,梦该醒了。

    ————我是莫名其妙写了一堆古怪对话自己还不知道是啥意思的某作者————

    神殿的昭狱,向来是术师避之不及的存在。

    可是今日,诡阙却大步走了进去。

    因为,墨池在那里。

    “诡阙前辈,墨池在逢魔之时到来的时候扰乱长安秩序,造成平民困陷术法,这个罪责足够他魂飞魄散了。”迦音依据大业术师条例说道。

    “对此我很抱歉,可是我必须带他走,送他去轮回。”诡阙含笑说道,可是却是不可违逆的坚定。

    “……”迦音沉默许久,最后缓缓开口,“鉴于墨池曾对神殿作出的贡献和牺牲,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谢谢。”

    迦音最后还是放过了墨池,其实墨池的功在前朝,对大业的神殿而言,他不过是个扰乱长安的恶灵罢了,可是诡阙……

    罢了,何必再为难他们呢。

    迦音冷峻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回头看站在他身后雕塑一般的坚毅男子。

    修,只要你能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再没有责任,再没有无奈,我也不会再明知结局是死亡,还是目送你离开。

    这一次,请让我牵住你的手,一起离开纷扰的尘世,前往一片只属于我们的净土。

    再漫长的等待都可以接受,只要结局的时候有你在我身边。

    昭狱的大门开启,诡阙跟随着被斗篷罩住全身的狱卒走入昭狱深处。

    在一间专门关押幽魂的特殊刑室中,他看到了墨池。

    黑色的衣袍,英挺的眉眼,还有微微茫然的神情,似乎不认得诡阙。

    “墨池?”诡阙因为他的茫然的眼神而感到不安,低声叫他的名字。

    “你是?”墨池困惑的神情有些不合时宜。

    “……我是诡阙。”

    他忘记了?忘记了么?生前那么深重绝望的怨念就这么轻易被死亡抹去了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诡阙?……你认识我?抱歉,我总是记不大清事情……”墨池英俊的脸上露出的那种茫然的神情有一种迥异于他自己的孩子气。

    “没关系……”

    “有事?”墨池坐在石床上问。

    “我来带你走。”

    “去哪?”

    “……去轮回。”

    “不必了,如果想去轮回,我早就去酆都了。”墨池微微无奈地苦笑。

    “为什么不去?”为什么呢?我在那里等了你好多年,就是一直一直等你去轮回,而你,却羁縻在了尘世。

    “不知道……只是不想走吧。”墨池说。

    “你……还有什么心愿么?”

    “心愿么?我记不得了……”墨池的眼里透着一种深重的无助。

    忘记了,什么都忘记了。断断续续地想起,然后断断续续地忘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记忆力的东西是真是假。

    连愿望,都不记得了。

    诡阙怔怔地站在那里,墨池身上浓重的绝望和无奈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身上,让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攥紧了,狠狠揉捏着。

    记忆里笑容开朗的青年已经死去了,从身到心。

    他带着得知真相后的绝望,一步步走上了祭天台,连一个回眸都不留给他。

    只因为,他骗了他。

    深深的欺骗了。

    他对他的好,都只是利用而已。

    没有谁会这么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好。

    寂灭七十二转阵,关上了魔界的大门,也带走了他,极阴体质的媒介,墨池。

    这个世界声色犬马,却忘记他曾经洁净如沙。

    “你哭了?”墨池看着眼前轻灵出尘的男子在他面前骤然落泪,不确定地喃喃着。

    哭?眼泪?这样的东西不是早就被遗忘了么,活了近千年,在他踏上修行之路后,凡人的爱恨似乎就已经从他身上被剥离,忘记了真心的笑,也忘记了还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