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半框子螺丝,上面还有几条鲤鱼在奋力跳着,其中还夹杂了些泥鳅和黄鳝。

    竟然装了满满一筐子。

    这么多的东西,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逮到的,肯定又是逃了晨课。

    “下河好不好玩。”

    怒极反笑,曲仲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走进,阴森森地开口。

    “爹...”

    “爹。”

    没想到会在门口就看见曲仲,两人一惊,手里抬着的框子哐当一声落了地。

    框子翻倒,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撒了一地。

    “你们今天若是说不出花儿来,今晚你们晚饭都别想吃。”

    弯腰放下曲修绥,曲仲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他进去,免得一会揍人的时候吓到他。

    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大门,曲修绥还是悄悄地伸了个头出来。

    “还不说。”

    看两人还是一副扭捏的样子,曲仲猛地提高了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我早上出门前听奶奶说你身子虚,要补补..我...我..”

    曲修齐显然是被吓到了,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大哥说鱼也是肉,所以我们就去抓鱼了。”显然是在水里泡了不少时间,曲修合的皮肤都有些泛白发皱了。

    两人今早出门前听刘氏随口唠叨了一句。

    两兄弟就把这事记了心上,他们已经没有娘了,生怕爹也没了,这才打算跟村子里那些没读书的孩子们一起去抓鱼。

    就连这框子还是借来的。

    曲仲一怔,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所有的怒火都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所以,你们就没去上学?”

    一码事归一码事,两人没去读书还是让曲仲有些怒其不争。

    “夫子教的我都会背了,就想着...就想着...”

    曲修齐本来还想说不去一日也没啥影响,可一触及曲仲的目光,还是住了嘴。

    “先把鱼捡起来,回屋说。”

    叹了口气,曲仲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来罚两人。

    书里的两人是混蛋,可现在的两人还只是两个几岁的孩子,这么看来本性还是不错的。

    更何况....

    看两人现在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曲仲也怕两人受了风寒。

    “哦,哦。”

    曲仲的目光收回,两人都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立马蹲下身捡地上的东西。

    可不知是手没力气,还是鱼太滑,两人抓鱼抓了半天都被鱼给挣脱了。

    “算了,我来吧,你们先去洗澡。”

    挥手让两人先进去,曲仲自己蹲下身来。

    两人不敢停留,立马就窜进了院门,引来刘氏的一阵臭骂。

    哎--

    把鱼一条一条地捡起丢进框子里,曲仲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这一筐子装得扎扎实实的,两小子恐怕在河里泡了一上午。

    该死....

    竟然舍不得揍他们了。

    不行...

    该揍还是得揍,我可是要当老太爷的。

    扒着门框的曲修绥就见曲仲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

    爹这是怎么了,大哥抓鱼给他吃,他咋还摇头。

    当天晚上,曲家一众人就吃到了两兄弟专门孝敬给曲仲的鱼汤。

    特别是朱氏,鲜美的鱼汤一进嘴,硬是让她喝出了酸味。

    这二房的几个臭小子,被曲仲这么一□□竟然都知道孝顺爹了。

    再看看自己那个只顾着往嘴里塞鱼肉的傻儿子。

    这差别就立马显现出来了。

    整个堂屋里都是吸溜地声音,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觉得满足不已。

    恐怕只有曲修齐一人心里气呼呼的又不敢吭气。

    这是他抓给爹吃的,现在怎么大家都吃了。

    那他爹明天吃什么...

    不过....

    喝了口鱼汤,曲修齐感叹,真香啊。

    吃完饭,曲仲又照例检查两兄弟的功课。

    这一抽背,倒让他吃了一惊,曲修齐年纪大些暂且不提,可曲修合是真地把前几日曲仲给曲修齐讲的内容全记下了来了。

    “你们夫子现在讲到哪了?”

    前几个月,曲仲一直是按照自己的进度给两人讲课。

    下午曲修合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他光顾着自己地进度,倒忽略了夫子地进度。

    曲修齐现在和曲修言是一个班,曲修合现在还在启蒙班。

    所以夫子给两人讲的进度完全是不一样的。

    等两人都找到了夫子讲的内容。

    曲仲:......

    曲修齐才学到《三字经》的中间段。

    而曲修合更是才学了个开头,夫子每天都只讲两句,就让他们使劲念这两句。

    而曲仲教的早就到最后几段了。

    难怪那日他让曲修齐念关于孝的段落,曲修齐只读了个开头。

    估计那时他就只学了个开头。

    嘶--

    那这两小子的脑子挺好使啊。

    特别是曲修合,竟然能跟上他们的进度,比曲修齐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