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仁无奈放下幼子,自己提着礼品走到了曲仲面前,把东西放在了堂屋门旁边。

    曲仲这才看清了曲仁的长相。

    他的记忆里曲仁就是个耙耳朵,虽然算不得上门女婿,可早就被罗氏管得死死的。

    而罗氏又尤其看不起乡下的曲家一家人。

    除非过年过节的,否则是绝对不会踏进曲家半步的。

    所以四房一家人是很少会回曲家湾的。

    难怪罗氏会看上他...

    这是曲仲见到曲仁的第一感觉。

    曲宽曲厚都长得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

    而曲仲只比二人好了那么一点点,只能算得上一般般。

    可曲仁长得剑眉星目的,身量也高,随便一袭青衫都能穿得加分不少。

    “四弟啊,屋里坐。”

    粗心的曲宽当然是看不出院子里的气氛不好,看到曲仁回来了,忙亲切地迎上来。

    “爹..我和修合上山了。”

    背着个背篓,曲修齐蔫头巴脑地牵着哭唧唧地曲修合从后院走过来。

    一眼就看穿两人的算盘,这走得比乌龟还慢,明显就是想让曲仲看在今天是过节的份上,免了他们上山。

    “还不快些,不想吃午饭了吗。”

    脸一横,曲仲手腕一转,手里的戒尺转了个圈。

    “这就去,这就去。”

    看到厨房的老刘氏只是伸出了个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两兄弟这才算是真正的死了心。

    “二哥,这是让孩子们去哪呢。”

    走到曲仲身边,曲仁出声问道。

    虽然他很少回来,可也知道曲仲对二房的三个男孩子有多溺爱。

    每次休息都要从镇上买不少好吃的回家。

    “去山上砍柴。”

    眉眼带笑地指了指后背的林子,曲仲干脆把戒尺插进了腰带,背着手进了堂屋。

    手里的戒尺现在曲仲用得可顺手了,没事捏在手里,揍人挑事都好用。

    砍柴...

    狐疑地看着曲仲的背影,曲仁直等到后院真得有开门的声音传来,这才相信,两个孩子这是真的被打发上山了。

    本想追上曲仲问个究竟,可看他钻进自己屋子就没再出来,也不得不压下了心头的话。

    “哼!就是个偷奸耍滑的。”

    搬了个板凳就坐在堂屋门口,罗氏磕着瓜子冷哼。

    而四房的三个孩子都围在她身边,四个人好像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连脸上的刻薄样,也是如出一撤。

    而一直批评曲仲的他们恐怕也没想到,自己几人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有多贴切偷奸耍滑四个字。

    直到午饭时,曲家的堂屋里坐了满满三桌子人。

    而曲仲自从钻进屋子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忙什么事,竟然还没从屋里出来。

    “你去叫二哥来吃饭。”

    经过曲厚身边,朱氏用手指捅了捅他。

    “我这就去,二哥肯定是太累睡着了。”曲厚憨厚一笑起身。

    昨晚曲仲看完了孩子们的功课才钻进厨房研究新的吃食,一直弄到后半夜才去睡了。

    现在没看见人,曲厚立马就想到了这这茬。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哥是客呢。”

    罗氏翘着个兰花指,用帕子点点鼻头笑道。

    “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让你说话。”

    正端着菜进堂屋的老刘氏白了罗氏两眼,毫不犹豫地就把罗氏的话顶了回去。

    尴尬....

    满堂屋都是尴尬的气氛。

    连要去喊人的曲厚也有些进退两难。

    “哟,都吃饭了啊。”

    脸上还带着个压红的印子,曲仲笑眯眯地踱步进了堂屋。

    睡眼惺忪的模样一看就知道真的是才睡醒。

    “吃饭,吃饭。”

    用烟袋敲了敲桌子,曲老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曲仲过去坐。

    “我们大老远的回来,可不是来受气的。”

    啪的一声,罗氏用力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她在家里可没人敢给她眼色瞧,没想到回了这曲家湾反倒还要被人呵斥。

    她可受不下这气。

    “罗氏。”

    曲仁沉下脸,眼神不善地看向罗氏。

    “本来就是,一个给人端茶送水的,倒成了曲家的宝贝疙瘩了。”

    拂了拂了鬓发,罗氏一脸轻蔑地瞅着曲仲。

    无辜中箭...

    握着筷子的手指了指自己,曲仲眼神迷茫。

    他就睡了一觉起来,怎么就成了箭靶子了。

    “你够了,罗氏...”

    起身快走几步,曲仁拉扯着罗氏的衣袖就把人往外带:“不想吃就回去。

    “走就走,孩子们走,我还看不上这穷酸样呢。”

    甩开曲仁的手掌,罗氏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大哥我们走,这肉都是馊的..”

    曲冬也立刻扔下筷子,连嘴上地油都来不及擦,就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