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五。”

    曲老头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你们看着这几人,我去找族长。”

    抱着手臂,曲仲点点头,干脆找了个小木凳子坐了下来,神情瞧着分外悠闲。

    “哎,曲老弟我同你一起去啊。”

    不知想到了啥,钟老爷子连忙杵着拐杖追上了曲老头。

    两人低着头嘀嘀咕咕地走远了。

    “就算这屋子没人,按照开文律,这屋子也不归你们。”

    翘着二郎腿呼出口气,曲仲半阖着眼皮出声。

    “我们只听村长的,村长一定会让衙门抓了你们。”

    那个年轻人捂着火辣辣的手臂,可又敢上前,只能冲着曲仲瞪圆了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啧啧啧....

    这还是不懂法啊。

    年少轻狂不懂法,小心接受社会的毒打。

    摇着头,曲仲转头去看呆立在院门口的孩子们,指着那年轻人说:

    “瞧见了吗,这就是不读书的下场。”

    “爹,我咋不知道你打架这么厉害。”

    傻儿子曲修齐双手握拳,一脸激动地吼道。

    此时此刻,院子里站着的许多人,除了曲厚,看着曲仲的眼光都有些变了。

    特别是曲修言。

    这几年曲仲给他的惊喜越来越多,在山谷里时自己的学问全是由是他来教授的。

    他的谈吐,他的见识甚至是对于四书五经地理解,都比县城里的夫子们还要深厚。

    若不是今天露了这么一手,恐怕没人知道他竟然功夫还这么了得。

    “二哥,这些人咋办?”

    曲厚膝盖下还压着个瘦弱的男子,听几人竟然是被骗了,不由得生出些恻隐之心。

    这放也不是,继续压着也不是,只得询问曲仲。

    “放了吧,二哥,把咱家的东西都搬进屋子里吧。”

    想了想,曲仲对院子里还站着几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看没人动,干脆自己起身去提着几人的衣领,把五人都丢出了院门。

    曲老头去讨要说法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这天色可不早了,没必要和几人在这耗着。

    看着几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曲修齐别提多神气了。

    抱着板车上的包袱故意还在几人面前晃悠了一圈,才昂头挺胸地走进了院子。

    果然..

    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曲老头一行人还没有回来。

    村子里也涌出了好多曲家湾以前的村民们,原来鸠占鹊巢这事发生的可不只是他们一家人。

    而他们无一不列外都是曲家湾曲姓族人。

    有些人脸上还被抓破了,甚至有些人还捂着胳膊和肚子。

    一看就是经过了一番打斗。

    “看来这刘村长是打算鸠占鹊巢啊。”

    曲修言就站在大门边上,讽刺地笑出了声。

    这刘五看样子可不是仅仅打着挣一笔的主意,恐怕是想趁此机会让曲家湾换了名字。

    “二叔,刘村长那我们可要去看看?”

    看曲仲神态轻松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地着急,曲修言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老刘氏虽然吵架厉害,可真要论起讲道理来可是完全讲不过村长媳妇的。

    没想到,曲仲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不用,有钟老爹在,吃不了亏。”

    就连他都说不过这个老爷子,更何况是刘五那个没啥见识的村长。

    而且相处了这么几年,曲仲觉得钟老爷这御厨的身份都还有待深究。

    教人的理论倒是一套套的,可真要实际操作,几年了一次都没见过。

    “哦,那我去忙了。”

    “去吧,守着点那几个臭小子,别让他们乱翻人家东西。”

    “晚了,已经翻了。”

    耸了耸肩,曲修言让出了半个身子,露出了院子里的情景。

    曲仲转身一看顿时无语了:........

    “东西搬完了?曲修齐。”

    每次这些事不用想就是曲修齐打头,都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那么多好奇心。

    前几年就连山谷上哪有个坑都被他摸索了个遍。

    “马上,马上。”

    曲仲的声音一响起,曲修齐就跟被上了紧箍咒一样,脑瓜子嗡嗡的。

    特别是今天他还展露了一手,更是让曲修齐畏惧。

    连头都不敢回,脚下生风般地立马跑进了自己住的屋子。

    “二伯,那这些东西咋弄。”

    曲修文看着院子中的东西,有些为难地问道。

    “全部搬到外面来。”

    抱着手臂立在门框旁,曲仲高声回道。

    有他站在这,那几个男子敢怒不敢言地只能站在原地低声咒骂。

    一阵兵荒马乱地搬运之后,这一家人的东西终于全数搬到了院门外。

    曲厚甚至卸下了门槛,把自家那匹老牛也牵进了院子。

    而曲仲猜得没错...

    有了钟老爷子在,这场吵架曲家单方面胜利,并且老族长已经决定明日召集全村村民共同从新选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