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之前的境遇悲痛,为偶尔得到的善意惊喜,在那些人的两幅面孔里觉得厌倦……都不过是“喜欢”二字左右而已。

    当我在低位,别人喜欢就对我释放一点善意,不喜欢就远离;

    当我在高位,我喜欢就可以把一个人拉上天,不喜欢就扯下去。

    世上并没有什么应该或不应该,只有一个或者很多人的喜欢或不喜欢。

    他们不喜欢我,所以不乐意。

    我不喜欢他们,所以不乐意。

    我这场自己和自己较真的悲喜不过一场闹剧,都是自己敏感多情,以为自己应该站在天理中央规行矩步,好像自己对这个世界有多重要一般;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天理昭然,都是人们在喜欢和不喜欢之后制定的规则,没有什么应该与否。

    我从最开始立道就错了。那个道只是我的一场梦,并不是天下间的大道。一切不过是一场大梦,梦醒,就该面对现实。

    这才是我应该有的举动。

    可是我不想醒。

    即使这一生仅仅是悲喜一场,大梦一场,我也想死在梦里,而不是活在现实中。

    所以,这封就成了我的绝笔信,而我也因为离开人世这件事在犹豫反复之后变得十分开心且充满期待:新的轮回,新的开始。

    下个世界里,希望我不要这么天真。

    ——或者不再这么敏感也好,这样也好对抗这个世界呀。

    笑。”

    看完信后,掌门对着信纸愣了一会,又很快抬头安慰第五溪:“都过去了,看开吧。”

    距离叶思眠离开已经有段时间,掌门也抽空帮着千寻峰处理了这件事,现在突然看到这封信……

    没有感触是假的,但是都过去了。

    不论是因为自己的那句话,还是因为“天真”,都,过去了。

    拍拍第五溪,掌门在失去一把剑后安慰着他:“不要多想,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每个人也都会有自己的情绪,这是我辈在修道之初就需要接受的事实。”

    所以他趁着新弟子刚入门就把这门课加进去,让人好好讲这个道理,不希望悲剧再次发生。

    “师伯,我认真问您,那句话是您说的吗?”第五溪在这之后却追究。

    掌门把信放进信封:“是。”他又对着信看一会,只低头仔细封着信封问说,“这信是和遗物一起安放,还是交给你保管?”

    不在的人已经不在了,一切错误也应该随风消逝。

    第五溪心里一咯噔,却在掌门之后的微笑里被送出去:

    “不好抉择就先放在你这里,以后想好了再来吧。”

    出门是阳光灿灿,但第五溪在被送出来后心里却堵得慌。

    一切,都是天真敏感吗?

    门下有新秀峰弟子过来复命,第五溪在这之后随着身影一起回头看向大殿:还是人祸?

    又或者,每个人其实都是凶手?

    ——每个人又都不是。

    他想起自己当初一些时候的嫉妒,后来在发现这封信时候看到的东西,还有见到叶思眠倒在血泊的震惊伤心……

    “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每个人也都会有自己的情绪。”

    即使这封信是过去一些时候叶师兄的心声,自己也应该忘掉。

    将手放在信封上好一会后,第五溪还是没撕下去。

    卫瑛在这个时候来见掌门,看到第五溪一反常态地站在太华山路上眼眶红红就问一句:“你怎么了?”

    第五溪就瞬间笑着说:“给你看封信。”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人死不如一起死。

    第38章 章十 番外 身体

    最常见的黑发, 白到有些透明的肤色, 眼睛可以大一些,这样看起来会很精神, 但是唇色不能太红,不然不仅不会显得活力, 反而会突兀, 只好稍稍调得浅色一点……

    长元在模拟器上调试半天, 最后想了一下, 在眼角点下一滴红色泪痣,设定年龄,十七岁。

    于是一个三维图就在眼前的屏幕上显示出来。

    十七岁的朝气蓬勃与意气风发全部装在默认的白衣白裤里,一头黑发直直留到腰间, 手自然垂在身侧, 而光光的脚则踩在青岩上。

    背景里的水声悠悠, 又偶尔溅出几朵水花打湿石块,长远就在选衣服前先挑了一双鞋子把脚包起来。

    ——这样就不会被打湿了。

    想完, 长元才意识到那是自己还没设定好的身体,也不会有谁在这个过程中觉得哪里不舒服, 就微微笑了自己一下。

    他看了看那双鞋子所在的套装, 又在看到短衫和背带裤后试了试——除了头发太长其他的都还挺好。

    一键剪短头发后, 长元选了白色的上衣和棕色的背带短裤, 将之前的鞋子一起打包再添个帽子。

    前辈微笑看着这个设定过程, 又在见到最终形象后夸赞:“还不错。”至少没一时兴起胡乱弄成成新奇样子, 又在后面对着自己的长短腿大脑袋等特别设定大哭当初脑子进水。

    总之, 是个能看的样子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