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掀开他的衣摆,果然那处已经鼓起来。

    心下了然。

    顾轻世从小在医毒的浸淫中长大,又怎么会不知自己误食媚药,这下不止要忍受噬心之疼还要压制媚毒,并且在柴信之面前露出这般情动神态,更是后悔得恨不得去死。暗中发誓再遇到卫小灯一定要把这个学艺不精的臭小子关在药庐抄录本草八百遍!!!

    “你……出去!”

    柴信之抱着他火热的身体,顿时觉得事情复杂起来——他,被点出火了——怀中人面色潮红、眼角含春、艳唇如火,颧骨上那抹绯色伤痕更是媚色无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剩耳中他压抑的哀声。

    尚未反应过来,嘴唇已经吻了上去。

    “柴、信、之!”好不容易一吻结束,顾轻世杀气腾腾,可惜因为疼痛和情动,使现在金刚怒目的他显得媚眼如丝,更像娇嗔了。

    柴信之的情欲如洪水一般来势汹汹,右手按住他的脑袋,再次狠狠吻了上去,左手顺着他衣领滑进去,轻易解开衣带,露出瘦削苍白的身体。

    手指摸到胸前,二指夹住猩红突起捏拈拧扯,顾轻世只觉一股难以遏制的恶心涌上心头,痛苦的记忆刹那间如潮水涌上心头。

    无数只手、无数的人、无数次凌虐……

    肉体生生撕裂的疼痛,自尊生生摧毁的折辱……

    柴信之的亲吻、柴信之的抚摸、柴信之的进入……热楔一般的钝器打入体内,一下一下没完没了,如此恐怖。

    对情事的厌恶完全盖过了噬心之疼,也许子时已过,但更加难以忍受的刑罚却没有结束,伤在心上的伤口,比噬心更疼。

    最疼的却是,看着这样狂乱的柴信之,心中竟然升起别样的感觉。

    不行!这不可以!

    胸口疼得想炸开一样,鲜血突然从口中喷出来,蔓延着覆盖了天地。

    第五章 抓药

    顾轻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拉开被子看着浑身紫绀,不禁苦笑,自从认识柴信之,他仿佛已经柔弱成了女子,动不动便晕倒昏迷。

    门外传来争吵,冥姜在低声指责,估计又是小辰惹到他了吧,顾轻世闭上眼睛,回想着前一夜发生的迷乱情事,心中一阵痛苦。

    这种经历……这种将男人当女人折辱的暴行……

    一辈子经历一次就已经是噩梦,竟然还会再次遭遇!

    他果然是运气背得要死之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啪—”巴掌抡在脸上的声音,冥姜尖叫,“你怎么敢!柴信之,你怎么敢!他被男人糟蹋过,害怕被男人碰!”

    “冥姜!”顾轻世一声大吼,吼得嗓中一片甜腥也没有压住女童尖细的嗓音。

    门外一片死寂。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柴信之跳起来扼住冥姜的喉咙。

    “柴信之你放开她!”顾轻世披衣下床,踉跄着破门而出,顺手抓过门闩攻向那个黑衣的男子。

    奈何左腿折断、肩伤未愈,最严重的还有性爱带来的腰酸腿软后庭肿痛,门闩尚未攻到他面前便被柴信之轻易打落,抓住手腕拉入怀中紧紧禁锢住。

    “嘶……”行动间牵动伤口,疼得直倒气。

    柴信之二话没说,抱住他掠入房中,点了穴道放在床上,拉起薄被盖住单薄的衣衫。

    冥姜跟着后面走进房间,敌视地望向柴信之,藏在袖中的右手拈住一把银针。

    “冥姜,不要冲动,你打不过他!”顾轻世看出她的意图,冷声制止。

    “顾哥哥!”冥姜瘪瘪嘴,突然大哭着伏在他的身上,“是我不好,我不该相信他,他说他真心爱慕你,他说他能保护你,我不知道他会这样,我不该把你留到他的手中……”

    顾轻世望向柴信之,“给我把穴道解开。”

    “轻世,你不要冲动……”

    “柴副楼主,我不是女子,不会做那种哭哭啼啼的无聊事,你动不动点我穴道,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穴道被解开,顾轻世对冥姜强笑,“我都不哭,你哭什么,真是小孩子。”

    “我会为你报仇的。”

    阴桀的声音令顾轻世毛骨悚然,捧起冥姜的小脸,看着那双空洞无情的眼睛,“你已经为我做了够多,好好的身体弄成这个样子……”

    “我不后悔!我说过我不后悔!”冥姜尖叫着跳起来,捂着脸跪倒在床边,“是我欠你的,是我欠你的呀,顾哥哥,那么多人……那么可怕……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