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喉结上火辣辣的疼痛,巧笑倩兮,“看来是有高人相助,柴副楼主,你且放心,在下绝对会将这个故事完完全全讲给顾师兄听的。”

    说罢,整整衣襟,从从容容拱手施一礼,“在下告辞。”

    柴信之也不追赶,鲜血喷涌的手指紧紧捏着那支袖箭,浑身颤抖,只见朴质的箭尾,一个小篆的“轻”字若隐若现。

    “轻世!你出来!轻世!顾轻世——”

    过往人们都好奇地看着一向沉稳谦和的柴副楼主满手是血地向四周大喊,声音凄厉。

    已是傍晚,天空又簌簌地落起碎雪,怀素轩外乱雪纷飞,整个天地间一片空旷,没有人回答。

    从怀素轩回去之后卫小灯心情大好,在街边的古董店买了一只凤嘴金钗,坐在茶楼中看了会儿雪,才慢慢往回走去。

    房门敲响的时候云仙正坐在窗边发呆。

    怔了一下,才意识到那笃笃的声音是在敲门,扬声道,“暗儿?”

    “是属下。”

    “进来吧,门没拴。”

    卫小灯笑嘻嘻地推门进来,云仙扫他一眼,“他答应了?”

    “灞桥的辖权,还有,长安以西的药材采买。”卫小灯恭敬地说,“柴梦飞想当这个盟主已经想疯了。”

    云仙踢过一个凳子,“别站着了,坐下说说。”

    卫小灯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见云仙秋水眼中飞快闪过的一丝痴恋,心中暗笑一声傻女人。

    从怀中摸出金钗,双手奉到她面前,“居古斋今冬新出的样式,正好搭配城主大人雍容之姿。”

    云仙戳他额头,“你这破孩子,怎么会这般懂得奉承女子!岂不要全江湖的姑娘伤透了心?”

    卫小灯一笑,“您知道的,属下只爱男人。”

    “唉,我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怎么尽生养出些小断袖!”

    “天生如此,怨也没有办法,”

    云仙灼灼的眼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诡笑,“自从到了洛阳,一连几日都不见你人影,再看现在这神情委顿的样子,难道是寻花问柳去了?说说看,钓到好男人了?”

    卫小灯黯然,摇头,“天下纵然众多优秀男子,却没有一个能与他相比。”

    “嗨!”拍拍他的脸蛋,云仙洒脱一笑,“怎么你一个男的还没有我利落,过去就是过去了,现在的日子要有饭吃,有酒喝,有花衣服穿,有男人玩就成了,唧唧歪歪想那么多做什么?”

    “是是是……”卫小灯连声答应,亲手为她把凤嘴金钗绾进云雾般的浓发中,“云想衣裳花想容,天底下也只有凤能够配得上城主大人你这再世真凰了。”

    “去!”云仙嗔弄一声,摸着发髻上冰冷的发钗,做了一个决定。

    夜渐渐深了,怀素轩的窗子却没有落下,柴梦飞挑亮油灯,在灯花的爆裂声中抬头对窗外一笑,“纨素,你来了。”

    窗外传来一声娇笑,云仙大红袄裙的身影跃进窗子,笑盈盈,“你知道我今晚要来?”

    柴梦飞走过来为她弹去斗篷上的落雪,低头,“对你,我怎么能不知道。”

    云仙心中划过一丝黯然,微微别过头去,躲过他的目光。

    “这金钗……”修长有力的手指划过发髻上的凤嘴,“很适合你。”

    云仙轻笑,柔若无骨的手指攀上他的脖颈,脸颊靠近,吐气如兰,“那你喜欢么?”

    温软的亲吻落下来,柴梦飞轻叹,“喜欢……非常喜欢……”

    衣衫遍地,床帏落下,一室旖旎。

    云收雨歇后,柴梦飞倚在床头看着乖巧窝在自己怀中的女子,“二十一年了,我以为你恨我。”

    “我当时的确恨你,”云仙叹气。

    “那时我的权力不如她,若是放在现在,我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那般被她欺负。”

    云仙皎如明月的脸上挂起巧笑,手指划过对方的脸颊,“都过去了,还说它做什么,若是放在现在,我也不会再傻乎乎地死心塌地跟着你。”

    柴梦飞眼神一冷,转而笑道,“你还在恨我。”

    “那是自然,”云仙从他怀中坐起来,慢慢穿上里衣。

    “纨素,我……”

    云仙手指一弹,一股凌然之气发出去,床头柜上点着的熏香无声无息地熄灭,转头看向柴梦飞,笑得倾国倾城。

    柴梦飞忙一把抱住她,急切地说,“你听我说,纨素,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着你,除了你,再没有人能够让我有想要放在掌心爱护的感觉,纨素,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