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还是门阀化让军备各种指标难以统一,七位长城分属于三个家族。而且在家族内的派系还不同,导致龙卫兵机甲制式不同。

    战后苏鴷检查了一下,好家伙,每个战队龙卫兵机甲的信息通讯系统还不是配套的。每个长城职能指挥自己麾下的龙卫兵,不可以相互移交指挥权。

    所以他们在追击时,只要苏鴷稍微一拉扯,就分成了多个波次。

    所以一开始是他们追苏鴷。但是在第一个波次追击过程中,苏鴷突然杀个回马枪,转过头配合调来的空军将其歼灭。

    第二个波次开始犹豫,考虑要不要等一下队友。然而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被苏鴷一波反冲锋打崩掉了。

    龙卫兵对冲,就是要看机甲上投射导引火力——苏鴷的领域实在是太强了,冲锋时控制导引弹的数量是普通长城五倍。

    至于第三、第四个波次见苏鴷这么猛,就直接逃了,但是机甲性能比不过沙暴集团的产品。

    第三个波次那位长城,被追上来的苏鴷控制空军投弹轰到投降。没错,就是怂的投降了。

    苏鴷距离这位长城五公里,用领域直接压制住了他的领域。使其面对导引弹锁定无能为力,为了活命,只能以‘机甲故障’为由,束手就擒。

    第四个波次一共有两位长城,成功跑回军事防线内。

    但是这个军事防线,一点用都没有了。苏鴷直接打进去了,然后就在这蓬海防御重镇附近,将这两位长城的机甲击落,拆毁他们的战甲,然后把两位长城缚在副油箱模样的梭形仓内,擒了出去。

    此战让蓬海举国失语。而现在孟虹看的资料,就是苏鴷打穿防线时的战斗影像。

    视频上:十五吨的螺旋桨攻击机,对地喷射的子弹形成明亮曳光长条,如黄金锁链般从战翼上垂下。

    而这金色锁链横扫过后——

    地面上全是横七竖八的车辆,翻滚的马匹帐篷,还有麻子脸一样的弹坑。

    一位位高级军官恐惧地仰视着天空。然后在天空火力压制制造的尘埃中,抱着头缩进了防御设施中。

    在防炮洞中,他们头顶尘霾,无所作为地听着龙卫兵呼啸而过的发动机轰鸣声。

    ……

    孟虹看完资料,抬头看着这位来自内宫的女官,对她点了点头说道:“请告诉总长,事情我已经知晓了。”

    这位身着蓝素装束,额染一道红痕的侍女做了一个女子礼,便抽身离开。

    蓬海这种宫廷承担信使的女子,装束是固定的,服色不同代表意思不同,例如红色就是带着质问意思,而蓝色代表着商量求问。

    而侍女眉头上如果是三焰痕迹,代表着她有替主上发问的权利。

    而眉心是红点,则代表侍女拜访的夫人可以询问一些情况。

    现在眉心只有一红痕,则是表示,侍女没有别的可以回答的,只是传意。

    【傍晚,在宅院中,田镇匆匆返回。孟虹为丈夫褪去外袍。两人用膳后,在后宅花园中并行】

    木屐与花园青石头碰撞的清脆声音很悦耳,然而田镇的眉头一直难以舒展。

    孟虹看着烦恼的田镇,善解人意地问道:“朝堂上的人,还是拿不出方案吗?”

    田镇:“是的,朝堂诸公除了表达愤怒,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有效的建议了。简直是……”粗鄙之语在嘴边咽了下去。

    孟虹微微一笑:“朝堂上的人并非愚讷,而是他们现在难以做出放弃利益的决定。”

    田镇沉默了,然后低声叙述道:“现在有策士提议,请求外邦来平乱。”

    请求外邦平乱,这在东大陆上是有先例的。六百年前,当时标准法脉传入东大陆,大量的平民阶层上升。在那个比较混乱的年代,也出现了由平民出身的中位职业者领导的势力。当然各个诸侯们不承认这些人,给他们冠上‘盗军’污名。诸侯国们对其进行了联合镇压。

    而此时孟虹听到自己身边人这么说,则是笑了笑看着他。田镇自知这个提议过于幼稚,遂不再提。

    且不说赵宣檄和融绝宕本身就是贵胄在外拓土建国,因蓬海不义之行起兵伐之,蓬海根本无法将其定性为大盗。

    况且今乃大争之世,各大强国无不想称雄世间,以战力为尊。蓬海数位长城难敌一位年少长城,现在各国对蓬海的觊觎更多一些。

    ……

    在孟虹试图进一步开解田镇时,身后传来不和谐的质问:

    “少夫人对军国大事还是一如既往地关注呢!”

    敫露心从后院走出,孟虹和田镇连忙向这位内宅之主请安。

    这位田家妇人面容阴沉,言语中对孟虹尽是讥讽。

    敫露心对于孟虹这个家世低一级别,且从事过情报工作的儿媳一直很不满。

    沙暴之乱一开始,济缁朝堂诸公口中‘苏鴷是贼寇’。这让敫露心一众人有了攻讦孟虹无德的理由。“无德无良野雉养了贼寇”,就成了后宅女子常说的话。

    只是敫露心并不晓得,现在朝堂的人虽然还在蔑称沙暴,但是对现在锋耀山河的苏鴷已经是缄口不提。

    “少夫人,鱼肠部权高位重,这草堂蓬荜是不是拘束了你的大才?”敫露心坐在了两个仆人搬来的椅子上,用不阴不阳的语气说道。

    孟虹心中恼怒,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道:“回老夫人,连日暴雨,屋内生霉,测算阴晴,求个心安。”

    “咳咳!”田镇说道:“三姨,国内有急,是我询问的虹。”

    敫露心手指上一两寸的银指甲翘了翘,随后说道:“是啊,解铃还须系铃人,除贼还得问其源。”

    孟虹眼中寒光一闪,冷冷说道:“老夫人,我有些累,先回去歇息,请您也早些安歇,叔伯回来后,你还得张罗呢。”——‘叔伯回来’这四个字是咬着牙说的。

    而这就让一旁的田镇呼吸一顿,不由得注视着满脸冷漠的孟虹。

    蓬海多位上卿被苏长城所擒,然蓬海军事无力,若是想要平息现在事端就只能试着和谈。而在今日朝堂上一些人隐晦地对田镇表达了一些意思。

    今日两人膳后,在花园中同行,就是为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