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白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呵呵,年轻啊,啧啧。”

    10月17日,炽白主力开始北上。18日在北方堵截了翠屿港附近的白家两个新军,几乎是同样的猝不及防。

    又有两个新军的上位职业者在这场对冲突击战中,被炽白轻易的击垮俘虏。

    千川最高议会中,白业总长大惊,紧急下令全国部队去北方支援。

    白氏、赵氏所在的要塞群元老们听闻炽白北上,甚至有了迁都的打算。

    确定北边挨打,那么就代表着炽白真的不在南边了。

    汉水地区融氏集团终于在压力下松了一口气。

    在襄荆要塞附近的某地下大厅主机上,一排排小灯泡在闪烁着。这个主机箱中正在运行一个虚拟会场。

    融政召开了会议,开始讨论当下的时局。

    首先则是由军事部门发言,多位军官站在虚拟沙盘上,模拟了军棋推演。这批旧移动基地时代的高级军官认为,当下的战略事态,炽白给了融氏一个难得的喘息期。而这个喘息期,利用好了,将能操作成转折点。

    这帮军官们这时幸灾乐祸看着北方讨论“如何下大旗反杀。”但是却没人主动请缨。

    炽白这个瘟,嗯这个,强敌,终于走了,让众人脸上有了些活气。是的,现在该他们来给北方人打气加油了。

    在湛蓝的虚拟会场上,融政却一直皱着眉头。因为他觉得炽白此时北上对融氏来说并没有那么简单,

    融政不由在心里猜测到:“放过眼前的融氏,难道是,试图离间融氏和千川?”

    种种疑虑被压下来,眼下会议上的乐观气氛不能破坏,这几个月中,融氏已经丢失了太多太多的信心了。

    他对自己的助理融亢心点了点头,融亢心领会意思,开始走向讲台

    在虚拟会场中,融亢心取得发言资格后,他的影像在大厅中放大。

    融亢心用胜利腔朗诵:“从戡乱之战开始到今天,融新难得开始犯下战略失误,从一开始的重伤其一的打法,转而变成了对千川各个势力雨露均沾的打法。各方最终会在这场兵力消耗战中赢得胜利。”

    融氏的议员们纷纷点头,确定了当务之急,是快速补充新军力量,在炽白主力再次南下之前,具备一战之力。

    就这样,在融氏议会的操作下。

    那些有作战经验的士兵也就是当过俘虏被放回来的士兵们,又被迅速拉回到了新的番号部队中。

    或许融氏的上层认为战争只是资金和人员到位即可。然后就是敦刻尔克大撤退后的走向。但是实际上,随着俘虏的士兵重新回到了新组建的军中。一种思想渐渐的开始蔓延开来。

    现在融氏高层讨论会中,就连一直清醒对炽白高度重视的融政,都没有意料到这一点。

    2213 除邪催正

    当电磁对抗,地面装甲在千川各大战场上雷霆而响。秩序军的后方,大片大片的变革区里,大社会秩序的建设正如火如荼的进行。

    也正是如此,此时天下不少有志之士,已经意识到了,秩序军发起的战争不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政变夺权,而是一场真正的大变!

    无论是地球还是这个世界,当下位朝着高位发起冲击挑战时,都会高呼为了百姓,大众。六百年前,蓬海,浙宁的狂生们也都是如此。

    想要分清相同口号下本质的不同,其实很简单,只要看斗争方的工作重心到底是在上层还是在基层。

    因此呢,就很清晰的分出了两类人。

    第一类:物资上只关心军事上的调度不惜大肆在民间经济上猛然吸血,让百姓苦几年,人事只关心旧制度下重点位置的更换例如,总督巡抚,而他们的正义在遇到下层的疾苦时,却格外的清高。是的,那些“清晰”“理智”的少数派,掌握的“真理”,岂能是“愚民”所能轻易理解的呢?

    在他们看来:“愚民只要支持掌握真理的自己,在简短的阵痛后,这个世界在自己领导下会更好。”

    第二类:物资运转工作的重点在于基层,而人事上干部的培养和锻炼重点还是在基层。真理需要在基层实践,也需要基层大众理解。

    这场战争中,社商组对基层的投入一直没有停过,即使是眼下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在前线的炽白也依旧抽出时间,听取各个地方调查组的报告。

    所以在这场大变革中,秩序军的后方如同大地逢春一般,方方面面都发生着变化。

    547年,10月17日。

    月陨地区。

    随着社商组大批干部进入该地区,以及秩序军在该区域的全面胜利,新政府开始全面拨乱反正。

    首先要彻底清算的就是在大瘟疫期间,囤积物资,纵容瘟疫恶化的那些中型财团。

    用炽白的话来说:“现在绝不是怀柔的时候,惨痛的历史发生了,决不能一笑而忘,必须要在根源上,把对错挖出来。让当代以及后来所有人牢牢记住。”

    在瘟疫爆发中,月陨的财阀在短短半年内演绎了这个时代最疯狂的事情。

    月陨盆地,裕府城以东,七十公里。

    太阳雨集团控制的坞垒基地,高墙耸立。这个基地占地七十公顷,四周有金属城墙围起来,当裕府城发生生化灾难的时候,这个财团大肆转移黄金、机械、资料,还有人口,将其都安置在这里。

    四面的高墙达到四十米,八公里的墙体围成了一个五棱形的区域。在墙体周围设置了大量障碍,俨然是一幅末日基地的布置。

    这座要塞,是那些被财团转移出城市的“幸运儿”修建的,这些人曾是城市中重要的技术人员,武装分子。当然在当时是社会上的人上人,但是他们在这里自行组织成一个社会后,不幸就开始了。

    一个社会制度,如果不做根本改变,不会因为人变少了从而变成伊甸园,相反,有可能变成地狱。

    没有了外界社会的关注,道德的批判。

    所有财阀都在内部执行了铁血的政策,所有人身上都被安装了监控器,进行劳作。而财阀的首脑则是集权分配了所有的资源,这里的资源甚至包括了所有转移到这个城市的女性。

    整个要塞内的大部分人在电子监控器的压迫下,一天十二个小时劳作,且没有病假时;

    财阀的上层公子,在地下密室中纸醉金迷中左搂右抱,依旧按照旧习惯过着有钱能够为所欲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