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筱被他气笑了:“你知不知道时间很紧张, 新人需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掌握一种绝对能够保命的武器?”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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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攸的声音依然低低的。

    安世筱不知道自己的话莫攸能听进去几句, 他总是这样看不出情绪的样子,有什么话也都堆在心里。

    她尽可能放平语气,说道:“你明天开始在靶场练枪,先专注这个。”

    莫攸知道安世筱这句话的潜在含义——

    她不陪他练了。

    他抬头问道:“你呢?”

    “我要去几天台球室。”

    莫攸看着安世筱离开的背影, 什么都没说,等到安世筱消失在远处之后,他看了下面前的银色手|枪,左手持枪,右手贴着左手手指的位置,七发子弹接连打出。

    从七环到十环再到另一边的七环,整整齐齐地排出了一条横线。

    枪管发烫。

    莫攸的右手手心抵着枪管贴了一下。

    顿时,手掌中冒出了几颗水泡,疼痛感顺着手心,传进心脏。

    他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用疼痛来戒除心瘾。

    ……

    安卡飘走的思绪很快被打断。

    失去剑的何孟,明显不太愉快,他银色的头发变得有些乱,散落在耳边,透过头发的缝隙,露出墨蓝色的眼睛,目光冰冷。

    他意识到自己被安卡骗了。

    她并不是被“强行推上来”的。

    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何孟,再没有任何的放松,他直接伸手上前,手掌张开,去抓安卡手中的剑。

    一明一暗。

    交织成影。

    安卡低低地笑了一声:“想明白了?”

    她的语气轻柔,没有攻击性,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招招致命,虽然何孟躲避及时,却还是被安卡抓住了一些机会,在他的手臂、小腿等诸多地方划出了伤口。

    而最明显的,是侧脸的那一道血痕。

    白净的皮肤好像被红色的“线”分割成了两半,看着异常狰狞。

    何孟冷笑一声:“呵。”

    再次向前,他没有躲闪,而是伸出手,指尖正对着剑柄的方向。

    安卡微微仰头,反手剑刃划过何孟掌心,在青青紫紫的手掌之中,再次划出一条深深的伤口。

    何孟咬着牙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手指没有收回,而是继续向斜面探去,直到碰上了那一枚圆筒。

    安卡感觉握在手中的剑震颤了一下,和刚才有些不同。

    将剑旋转了一个方向后,安卡意识到,不同的并不是剑,而是那个圆筒。

    就在这时,何孟突然急速后撤。

    安卡意识到了危险。

    她没有犹豫,直接将剑、连带那个圆筒一起送了出去。

    剑离开手。

    不得不说,何孟的这把剑,确实锋利无比、材质很不错。

    剑在空中,沿着直线,飞向了周围的充气膜,并很快就将充气膜划出了一条缝隙,剑继续从缝隙中窜出。

    ——朝着场外的一个方向,带着足够的气势。

    ……

    时昭看见了何孟触碰圆筒的举动,他偏头对君潜说道:“我以前好像见过那个东西,是某种炸|弹,分为五种不同的等级。体积越小,威力越大,何孟这个,应该是级别最高的那个。”

    “不过,炸|弹是一次性消耗品,他肯在这种既不是副本、又不是竞技场的地方使用,也是下了血本啊。”

    君潜冷冷地回应了一句:“确实。”

    时昭刚想感叹一句君潜终于搭理他了,一转头,却见那把剑正朝着他和君潜的位置飞过来。

    “我艹!”

    时昭脸色一变。

    这两个人打得好好的,怎么就开始波及到场外观众了!

    “潜哥……”

    时昭喊了一句,救命两个字已经快要直接冲出喉咙。

    君潜从狙|击|枪的枪袋里面,摸出了几枚透明的、很有弹性的“小方块”。

    他没有犹豫,反手将这几个小方块摔在了地面上。

    顿时,那几个小方块破裂开,有黏糊状的东西从中渗出、蔓延。

    很大一片区域内的墙壁、栏杆,以及包括时昭、君潜在内的一些玩家,都被镀上了一层半透明的保护膜。

    ——除了那把剑。

    小小的圆筒轰然炸裂。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如果不是有保护膜,周围这些玩家,虽然有主神空间的保护,不会致死,却也至少有一半,是伤残的状态。

    他们先是一阵后怕,接着,看向君潜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感激。

    半空中的那一把剑,因为没有被保护,被彻底炸毁。

    烟雾消散。

    君潜仍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时昭皱着眉,用手扇开面前浓重的火|药味:“这是要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