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权乐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找到权乐池,而不是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那封信上说的,是沿着走廊一直走, 在其中一个单独的台球室里面,就能够找到被困住的权乐池。

    ——单独的台球室,并不是指公共区域。

    金洵想着,从那人身边经过。

    然而,走到一半,那个原本正在独自打台球的人却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拦住了金洵。

    金洵微怔。

    那人的手里面,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他抬头,那人的脸仍旧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究竟是谁,只是他说话时候的声调,让金洵觉得更加熟悉了。

    ——在哪里听过?

    “纸条上的字,现在先不要看,等你见完了你要见的人,再打开看。”

    金洵有些莫名地接过了纸条。

    他心里感到不安,总觉得他即将面对的,并非是朋友间重逢相聚的小事,而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

    “你是谁?”

    “现在不需要问,你总会知道的。”

    那人说完,就背过了身,继续俯身到台球桌上,拿着台球杆对准其中一个球。

    金洵表情奇怪。

    光线实在昏暗。

    这既看不见球,又看不见桌,打什么呢?

    将纸条随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面,金洵摸了摸同样放在上衣内侧的手|枪,心里略微安稳。

    他沿着一条狭长的走廊继续往里面走。

    里面这些单独的台球室,是需要花费成就点才能够进去的,因此,人也少了不少,在金洵逐渐向里面走的时候,走廊里面越来越冷清,甚至连两边的灯光都不太明亮了。

    从四面八方传递出来某种阴冷的感觉。

    ——权乐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会被困在这种地方啊?

    “有人吗?”

    金洵握紧手|枪,颤声问着。

    他尝试着去推开两侧的门。

    其实,都不需要移动身体,只要抬起左手或者右手的小臂,就能够直接碰上两侧的门。

    门都是锁紧的,根本打不开。

    走廊好像变得越来越狭窄了。

    又走了一段距离,金洵发现,他需要缩着胳膊、侧过一点身体,才能够走得通。

    “前面会不会直接把我的身体卡住啊……”

    就在金洵皱着眉思考的时候,他再次用枪抵住一扇门,然而这一次,却意外地推开了门。

    此时是晚上,只有窗外,隐约能够看见一点被云遮住的月亮。

    除此之外,并无光亮。

    冷风瑟瑟。

    金洵抱紧自己的肩膀,用力搓了两下。

    他平时给于生讲鬼故事,可以从容淡定,装神弄鬼,可是真的到了自己一个人探索这种奇怪的地方,心里还是不由自主泛起几分慌乱。

    他压平呼吸。

    往房间里踏了一步。

    他的牙齿之间,咬住一个小小的探灯,灯被打开,照亮了房间内的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几个闪着雪花的显示屏,却没有任何声音。

    屏幕没有信号,音响也坏掉了吗?

    就在金洵想要上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另一个角落中,响起了哗啦啦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金洵后背颤了一下。

    他急忙转过头去看,探照灯照亮了对面的另外一个角落,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角落里面,浑身是血的人上面。

    也就自然而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堆显示屏上,突然间,齐刷刷闪现而过的黑白鬼脸图像。

    “权乐池?是你吗?”

    金洵急忙走过去。

    探照灯照亮了那人的脸,是他熟悉的脸。

    权乐池此时的状态看上去极为狼狈,身上的衣服残缺不全,手脚都被锁链绑住后,悬吊在身后的一根圆柱之上,他微微前倾着身体,由于将重量集中在了肩膀处的锁链,他的肩膀被勒出了两道刺眼的血痕。

    血痕在白色探照灯的光线下,有些触目惊心。

    “你怎么样啊?”

    金洵将手|枪放在旁边的地面上,身体前倾,探了探权乐池的呼吸。

    呼吸微弱。

    但还好,还是活着的。

    金洵没有听到权乐池的回应,深吸了一口气,绕到他的后面,想要解开权乐池手腕上的锁链,然而,但他看见权乐池的手时,却突然怔住。

    权乐池的右手是完好的,然而,左手的五根手指,却被全部削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洵紧紧皱着眉,将权乐池手上的锁链一点点绕开。

    手上的锁链解开后,金洵又去低下头,尝试着解开他脚腕上的锁链,然而,金洵刚刚碰上权乐池的脚腕,突然间,他的脑袋被手|枪的枪口抵住了。

    金洵止住动作,缓缓抬头。

    “别动。”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