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薇站在客厅中央,她原本摆设整齐的客厅现在变得乱糟糟的一团,完全看不出先前的模样。

    罪魁祸首王娇抱着头蜷缩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样子。

    明圣纤和范学林先把把那孩子扶进客房。

    林采薇等他们出来后无奈的说:“又来了,她的脑瓜子再撞下去只能碎掉。”她指向墙壁的血迹,示意大家看。

    公寓的墙壁贴上暖黄色的墙贴,是很温暖的颜色,现在被王娇的鲜血染红一大片,看起来像番茄蛋花汤。

    王娇的状态时好时坏,一会儿抱着头说脑子里有东西,一会儿裂开嘴巴笑得瘆人,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撞击自己的头部,不能撞墙就撞地板,被人阻止就用手敲头,总是狠狠的虐待自己的脑袋。

    如今她的断发被鲜血染成一缕一缕,额头满是青红肿胀的包,令人惨不忍睹。

    终于她好不容易清醒一次,见到明圣纤,想起明圣纤是把她从传教士手里救下来的人。

    她走过来,跪在地上,眼里满是哀求:“帮帮我,好难受……杀了我,它在我脑子里,摩罗、真神摩罗在我脑中,它叫我给它找教徒,我不能这样做……杀了我吧……”

    她从来没有那么痛苦过,为了让自己不迷失在脑子的声音里,她的指甲用力抠着掌心,让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现在她的手掌上已经布满月牙的痕迹,有些地方渗出鲜血。

    范学林于心不忍,他虽然是受到明圣纤的威逼利诱,可见到王娇的惨状,他心中的天平倾斜了。

    明圣纤往范学林肩膀一拍,打断他蔓延的思绪:“叫医者出来。”

    r卡的医者陈喜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儒雅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目光很温和,他的下半张脸被白色的口罩遮住,从整体看是个很可靠的男人。

    “我第二次抽出的是同类型的r卡,叠加了50的治疗效果。”范学林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没机会让他使用技能,所以我不敢保证能够取出你说的东西。”

    陈喜是前一百名唤灵师中唯一一张治疗卡,这代表他在全国的治疗卡中是排第一的,如果陈喜都无法取出‘种子’,那这一关染上‘种子’的人如无意外等于淘汰。

    明圣纤表示理解。

    陈喜得了指令,走向王娇,将手附上王娇的额头上,一丝丝绿色的光芒笼罩在王娇的身体,两分钟后他看向范学林:“可以取出来。”

    “那要开颅吗?”范学林紧接着问。

    “要。”

    刚才范学林已经给她们科普了开颅手术的过程,失败的几率特别大,所以现在众人的心一沉,看向王娇。

    陈喜的绿光一直萦绕在王娇身上,层层叠障,这让王娇得到短暂的舒适。

    明圣纤之前体验过被放进‘种子’的感觉,好在她及时防备,‘种子’要想影响人的思维就必须种得深,因为这点她一开始就认定要开颅才会找到范学林,好在陈喜的能力真的有用。

    陈喜在桌面上放好准备手术的工具,镊子、手术刀、消毒水、纱布……各种各样,末了,他问王娇:“你想要康复,就要承受极度的痛苦,你愿意吗?”

    王娇哪里会不愿意?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苍白的嘴唇微动说:“无论是什么都好,我不要成为他们那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身体都不能控制。”

    “好,那一切听我的,首先要把你头发剃了。”陈喜说。

    她只要能是一个自由的自己就好,王娇下定决心说:“全剃了。”

    陈喜有些惊讶的问:“你确定吗?”

    “嗯。”王娇已下定决心,从前的她太胆小,现在就真的和以前告别吧,把这一次当作重生开始。

    见王娇如此肯定,陈喜只好下手帮她将头发剃掉,他的手很快,不一会儿一个锃亮的大光头在他手里呈现。

    准备工作完成,陈喜开始治疗。

    这时候围观的众人才发现,陈喜口中的‘开颅’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血腥,他确定好‘种子’的位置,在王娇的头上划开一小道口子,这小口子不到一厘米的长度竟然足够他取出种子。

    围观的三人先是看一眼陈喜手中的‘种子’,又一起看向全然不知道发生何事的王娇,最后相互对视一眼。

    明圣纤清清嗓子,率先说:“我去厨房做点吃的。”说完有些狼狈的逃走。

    林采薇伸懒腰,打哈欠:“哈~好困啊,我要去睡觉了,再不睡明天会长黑眼圈的。”说完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

    范学林一时想不到理由,:“……我,我,啊,我肚子饿,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好尴尬,这怎么和他们想象中有那么一丢丢不一样?

    第38章 骚操作 明圣纤竟然有那么厉害的守护者……

    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 发出‘呼呼’的哀鸣。

    传教士种下的‘种子’被陈喜取出,这颗种子整体呈现黑金色泽,黄豆大小, 他把‘种子’放在装有清水的玻璃杯中, 丢进冰箱。

    王娇因先前的一番折腾,现在只觉得浑身疲惫,靠在墙角沉沉睡去。

    明圣纤在厨房做完一碗泡面出来, 路过客厅时看见陈喜抱着光头的王娇, 她不由自主的走快几步, 生怕被叫住。

    客房内,那从天而降的小孩蜷缩在床上,一直未被他松开的大剑夹在怀里。

    他的头发硬邦邦的, 应是一段时间没洗,脸上不是黑色就是灰色的泥巴, 这样子比传教士还恐怖,一身的打扮像从原始森林出来的野人, 要不是他砸在林采薇的车上,指不定现在被人关进哪里去研究。

    见明圣纤端着泡面进来,他那双大眼睛发出惊人的亮光,直勾勾盯着明圣纤——手里的泡面,他鼻翼轻微一动,‘噌’一下坐起。

    “哟,挺有活力的。”明圣纤刚想把泡面给他, 谁知道这孩子放下大剑直接伸手来抢, 明圣纤根本没防备,由他抢过。

    却见这孩子无视碗里的筷子,就要用自己黑漆漆的手伸进面汤里。

    “诶, 慢着。”明圣纤抓住他的手,告诉他:“饭前洗手。”

    要用肮脏的爪子吃饭可以,但别在她面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