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走错路,但是一路上总有部分树木早已画上标记。

    明圣纤沉默半响,在大家以为她要否认时,点头说道:“是我画的。”

    “怎么……什么?”

    “是你画?”

    “你为什么做这种事情?”

    所有人都仿佛自己听错了一样,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明圣纤。

    “从我画标记开始,就在箭头后面加上只有自己认识的符号,在我写上去之前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指向箭头后像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所以我断定,这绝对是我亲手画上去,而且……她在跟我对话。”

    顿时,阴风阵阵,一些胆小的人抚上自己手臂,将一颗一颗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摁下去。

    站在不远处的口罩女孩双手抱胸,问道:“什么叫做和你对话?”

    “我之前在树干上留下一个问题,我问你是谁。”明圣纤说话速度不快,“而这棵树,写着我的名字。”

    不同的人有不同想法,如果把这个当作巧合,只能算是灵异事件,但如果联想起来……

    事情就有了另一个方向。

    “你怎么认出是自己名字?”女孩继续追问。

    “我将所有的字都取偏旁和最主要的特点,某些字选择完全相反的意思作为本意。”明圣纤解释道,“根据规律,可以推断出符号的意思。”

    从她拿起粉笔画标记开始,便在赶路的时间创造一套有规律的字,目前已有三千个,自己的名字自然也包含在内。

    “今晚先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说。”明圣纤换一颗树画上标记。

    回来时看见口罩女孩仍在原地,她目光凝聚在明圣纤身上,好一会才问道:“你觉得消失的人去哪了?”

    “也许还在迷魂凼里。”明圣纤拉上粉笔袋的绳子,刚走两步,便看见不远处的树木旁,有个人影渐渐出现。

    他慢慢走近队伍,脚踩在落叶上发出‘莎莎’的声音。

    “谁啊,不休息出去晃。”抱怨的唤灵师离来者最近,他把手电筒打开,照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光线从低到高,最后定格在来者的脸上。

    “你去哪里了?”拿着电筒的唤灵师爬起来,拉住来者,“是你?林子鸣,你自己一个人离开,也太大胆了吧?跟着我们才安全好吗?”

    原来……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是林子鸣,先前负责画标记的人。

    林子鸣一脸懵逼,满脸迷茫,不解地问:“我自己离开?不是啊,你们才是去哪了,全都消失不见,是不是想要抛弃我?说好的组队任务呢?”

    “你在说什么?”唤灵师不解。

    他们说话没有压低音量,将附近的人都吵醒,本想说一顿,却看见回来的林子鸣,于是统统围住他,问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可有遇见什么?

    林子鸣连连解释:“是你们不见,不是我不见。你们不见以后,我又冷又饿,只好一直走……好不容易才看见一点亮光。”

    唤灵师只当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而主动回来,刚想要安慰他几句,就听见明圣纤问道:“确定是你发现我们不见?”

    林子鸣身高一米七,瘦弱的很,眼睛水汪汪:“我确定,真的是你们不见了。”

    扶着他的唤灵师缓缓松开手,往后退,与他隔了好几步的距离泾渭分明。

    为什么他说的事情和大家经历的都不一样?

    林子鸣看不懂大家的表情,他打一个长长的哈欠,末了问道:“我好困啊,可以先去休息吗?”

    队伍里的唤灵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答应林子鸣,同时也不敢拒绝他。

    只有明圣纤朝他招手:“林子鸣,过来,你睡在这里。”她指向离人群有些距离的小草堆。

    离明圣纤近的唤灵师压低声音:“你疯了不成?”

    下一秒,收住声音,因为林子鸣欢欢喜喜跑过来,路过他们,一下子倒在草堆上,和陈院士一样呼呼大睡,看样子真累坏了。

    没办法,虽然明圣纤在他们队伍里年龄最小,但是魄力十足,他们只能同意,只是这个夜晚,没有多少人能够安然入睡。

    一旦勉强睡着,就会觉得背后好像有个人盯着自己,令人毛骨悚然,无法入眠,大多数人处在精神衰弱边缘,没法放心好像鬼一样的林子鸣,只有少数神经大条的人可以安然入睡。

    比如完全不知道什么事情的陈院士。

    第二天清晨,二十一个唤灵师只剩下十九人。

    “我亲眼看见那两个人半夜消失。”

    “我也看见了,我不敢动,昨晚迷迷糊糊的,看见他们的睡袋突然塌下……”

    越走进迷魂凼深处,消失的人越多,越来越多唤灵师心生退意。

    明圣纤吃了一小块面包填肚子,然后在纸上划掉两个人,说道:“继续赶路,说不定走着走着就出现了。”

    这句话,让众人背后一寒,君不见林子鸣就是这么回来的吗?可他还是人吗?

    除了陈院士欣喜林子鸣回来之外,旁人都不敢与他交流半句。

    一切准备就绪,队伍出发。

    这一次大家的脚步都快了许多,毕竟跟在明圣纤身边的林子鸣就像一颗□□,走在他前身的人总觉得被鬼追,在他身后的人看见他的模样就怕。

    一小时后,明圣纤按照惯例在树干上画上标记,她打开粉笔袋子发现里面只剩下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