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说人坏话被听见了。

    秋宝小童子苦着脸去执法仙长处领罚。

    于是灵云峰只剩下泽云帝君和明圣纤两人。

    明圣纤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露出一个笑容:“师父~”

    卖个乖,她可没说你坏话,千万不要惩罚她。

    泽云帝君冷眼一瞥,对她说:“跟上。”

    声音仿佛含着冰碴子,让明圣纤自发收敛笑容,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他走在前方,衣袂翩翩。

    明圣纤跟在后方,数着他的步子。

    两人从灵田处一路走到灵云峰顶端,进入灵姝阁,又九曲十八弯来到一处牌匾位竹室的地方,他们行至竹门外三步,前方的泽云帝君右手举起与胸齐平,单手施展手决,将竹门打开。

    “记好手决,我只开一次。”

    他手诀速度又快又准确,寻常人想要记住得花一些功夫,他存着要明圣纤好看的心,淡色眸子悄悄看去。

    却见明圣纤乖巧点头。

    泽云帝君:“……”

    只有明圣纤自己知道,她本身记忆力不错,又正好看见泽云帝君施展手诀的过程,否则就算再聪明绝顶也记不住啊!

    泽云帝君收回视线,率先进入竹室内。

    此时竹门内一片漆黑,唯有最中央一枚幽绿亮点在漆黑中闪烁。

    像极了墓地中的鬼火。

    泽云帝君食指与中指并拢,一转,室内的灵灯便亮起来。

    竹室不大,一盏灵灯足以将室内照亮,他缓缓步入室内,停留在一张竹台边。

    烛台上,玉佩状的物体漂浮在半空,发出亮光。

    刚才便是它在黑暗中闪烁。

    “此为本命灵牌,”泽云帝君介绍道。

    明圣纤凑前观察灵牌,发现它外表和一块普通的玉没什么区别,正面刻有泽云帝君的本名沈嘉南,背面有复杂的花纹,不知道是什么让它可以漂浮于空中。

    见明圣纤好奇,泽云帝君便从袖中拿出另一块灵牌,将它贴住明圣纤的额头中央,右手食指隔着灵牌往她额头轻轻一点。

    明圣纤便觉得身体一凉,似有什么进入本命灵牌里。

    “这一块,便是你的本命灵牌。”

    她第一次听见这个词,好奇地问:“师父,什么是本命灵牌?”

    泽云帝君没有回答,而是将灵牌从她额间取下,放到自己的本命灵牌旁边,等一切做完才解释:“命陨牌碎。”

    她似懂非懂的点头,故意问:“那这一块是你的灵牌吗?”

    “聒噪。”

    一甩衣袖,又走向另一边。

    那里有一条条珠帘遮挡,他举手一掀,露出里头略高一层的圆形大玉石台,待明圣纤跟上来,说:“玉石是我亲自所凿,你午时来此练剑两个时辰。”

    明圣纤从他后边看去,圆形玉台那么大,要凿出来实在不容易,于是竖起大拇指称赞:“师父,好手艺。”

    泽云帝君微微抬起下巴,复又低下头:“午时已过,脱鞋,上去。”

    明圣纤领了命令,蹭掉鞋子和袜子,登上乳白色的玉台。

    帝君淡色眸子如同世间最好的琉璃玉,紧紧盯着她过分白皙的双足。

    全然不知情得明圣纤将渡生宗剑法从头耍到尾,待她完成,泽云帝君已不见踪影,不知何时离开。

    不过就算他离开,她也不敢偷懒。

    这玉石是最好训练的地方,偷懒等于浪费,一旦实力停滞不前,就等于退后,那么以后别说保护外婆了,连自己都难以自保。

    两个时辰后,她走下玉台,外头的秋宝小童子正好领罚完毕经过,余光看见竹室内有人,便揉着屁股脸皱成包子探进头,看见是明圣纤,连忙打了招呼:“明师兄。”

    明圣纤穿鞋子的动作加快,却免不了被看见一点。

    秋宝小童子愣了一会,说道:“明师兄的脚,比我还小。”

    他晃了晃脚,好像想要拿出来比一比似的。

    下一秒,泽云帝君从他身后走过,眸子往下瞥了他一眼,吓得秋宝站直不敢作妖。

    明圣纤觉得有些奇怪,这泽云帝君怎么一天天到处瞎逛。

    等他离开,秋宝小童子松一口气:“明师兄,我领罚回来的路上给你带来了辟谷丹。”

    他站在门外,没进来一步。

    明圣纤只好走过去:“你怎么不进来?”

    “秋宝是童子,没有批准不能进入室内。”他露出大白牙,又说,“辟谷丹,吃一颗可以饱腹三日,我给你领了十颗,下个月后我再帮你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