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也不觉得烛九阴会说什么,他暗自控制周围的灵气,轻身飞走,在他离开的方向,出现一面镜子,他直直穿过,消失不见。

    修仙世界与妖兽的战斗全面结束。

    这场战斗,七宗弟子只活下了六十余人。

    其中孟光的伤势最轻,他试图爬到明圣纤身边确认她的伤情:“明师……姐……”

    没曾想,伸出的手被一只白皙干净的脚踩住,不疼但却不能动弹,他抬头便看见烛九阴的下巴。

    “喂,小鬼。”他恶狠狠喊了一句,“滚开。”

    好凶!

    孟光吓得缩缩脖子,引得受伤的背部一阵疼痛,这一疼竟然将他疼晕过去。

    轻轻松松解决一个弱鸡,烛九阴迈开步子走到明圣纤身边,金色的竖瞳盯着她不自然弯曲的腿,半晌挪开视线。

    明圣纤浑身泥泞,还能动弹的手中捏着泽云帝君的本命灵牌,过了一会,她想到什么,将本命灵牌放在地上,然后用手在土里挖出枯黄的灵草。

    接着她单手碾碎灵草沾得满手粘液再涂抹到帝君的本命灵牌上,一连重复好几次……

    本命灵牌被粘液糊沾满,却依然是三块。

    “怎么粘不回去?”

    秋宝不是说灵草的粘液是上好的浆糊吗?

    为什么不能把本命灵牌粘好?

    既然命陨牌碎,那么把本命灵牌粘回去,帝君不就可以复活了?

    明圣纤强忍泪水又找到一把灵草碾碎,取得粘液抹去,她一次一次的重复……

    直到黑色的外袍遮住她全身,她才彻底晕倒。

    “眼泪真烦。”烛九阴一脸嫌弃,却任劳任怨把半边身子不能动弹的明圣纤抱起来,黑色袍子将她全身裹住只余下一张脸。

    可是,眼中冒出的光太过美好。

    钟山有那么多珍宝,却不如她双眼中的光明亮。

    ·

    明圣纤再次醒来是在沁竹院,她的伤被精心包扎,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剧烈的疼痛。

    她坐起来发现床头摆着一根竹棍,不远处的桌上放着一瓶药,还有一壶热水,未来躺在不远处的小床上。

    一切好像回到几天前,秋宝、小天狗、帝君还在的时候。

    明圣纤还是不太相信,她撑着竹棍一瘸一拐离开房门径直往泽云帝君的屋内走去。

    帝君独自居住在一个院子里,平日除非他同意否则无人敢接近一步,明圣纤利用开锁诀将房门打开。

    房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觉得失落就要关上门,却看见帝君床上有一个黑色的木盒。

    明圣纤本想就此离开,却无法控制的往前走,然后打开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张巴掌大的纸条,她将纸展开把内容全部看完。

    ·

    明圣纤从屋内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拄着拐杖来到灵田附近,远远便看见蹲在地上黑黑的一大坨。

    唯一能让人辨认出身份的只有他背后那快速摆动的尾巴了。

    听见她出来的声音,烛九阴转身露出与泽云帝君一样的脸,晃着尾巴接近明圣纤。

    他脸色不太好,像随时在爆发边缘,几步走到明圣纤面前,丢一块东西到她怀里,闷闷的说:“好了。”

    说罢,他召唤出钟山黄云,头也不回离开。

    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似的。

    明圣纤觉得十分奇怪,待他离开后才低头,然后便看见泽云帝君的本命灵牌躺在自己的手心里。

    本命灵牌被烛九阴镶上金子,强行合在一起,碎裂的沈嘉楠三个字刚好被金色覆盖一部分,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写的是什么,估计现在一个字都不能认出来。

    手指抚上冰凉的玉佩,她现在的心情很矛盾。

    其实她早知道就算本命灵牌勉强合在一起,帝君也不能复活,在东山禁地用灵草粘液只是她的执念罢了。

    明圣纤垂着头,连发丝都暗淡许多。

    正当嗓子发苦时,余光看见前方多出一个人,这月白色的衣摆很是熟悉,明圣纤猛抬起头,待看清对面的人时目露欣喜!

    泽云帝君!

    他不是已经……

    泽云帝君迈步走向她,大手和之前看见的一样,没有一点瑕疵,他轻轻的抚摸她的发丝:“结束了。”

    “师父!”明圣纤没忍住扑进帝君怀里,把之前看见本命灵牌破碎的心惊全部融进拥抱里。

    泽云帝君第一次被人抱着,身体有些僵硬,他眉头簇起,忍住要把明圣纤撕开的欲望。

    十秒后,明圣纤主动松开:“你的本命灵牌碎了,我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