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下巴抵在她额头上,将人搂得更紧:“好,知道了。”

    然后,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哑声笑了下。

    梁皙咬牙,在被窝里踹他一脚:“你笑什么笑!”

    沈冽没辙道:“我笑我自己,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恨不得今晚通宵把工作全部做完,留在家陪你,哪都不去。”

    良久,梁皙不带情绪地“哦”一声,任由沈冽抱得紧紧的,脸埋在他胸口,偷偷抿起了唇笑。

    -

    梁皙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却没由来的,在早上五点出头就醒了,再睡不下去。

    她轻手轻脚下床,去了趟洗手间,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手指调出怀城的近一个月天气,好像都不太好。而且九月底换季,还容易感冒。

    从洗手间出来,梁皙又翻出家用医药箱,拿起两盒感冒胶囊,塞进沈冽的行李箱里。

    她轻声回到卧室,重新躺进沈冽怀里,暖洋洋的,眼睛盯着他近在眼前的脸,没有睡意。

    到六点十五时,沈冽皱了皱眉,将要转醒,比他平时早醒小半个小时。梁皙飞快闭上眼睛,装出一副睡的正香的样子。

    即使是闭着眼,也能清楚感觉到,沈冽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伸手,轻轻拨开挡在她侧脸的头发,无声看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俯过身,在她唇上亲了下,然后翻身下床。

    梁皙小幅度的埋进被子里,轻轻的弯了弯唇角。

    等沈冽收拾的差不多了,梁皙才装作刚睡醒,下床洗漱。

    沈冽从衣帽间出来,拿着领带,自然而然地递给她,再躬下腰。

    梁皙接过,熟练地帮他系好,嘴上不满的哼哼:“什么话都不说一句,就要我帮你系领带,可真有你的,沈冽。”

    说着,她对上沈冽的眼睛。他眉眼深邃硬朗,薄而浅的内双下,眼珠漆黑幽深,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是有温度,引得人脸上发烧。

    梁皙被他盯得耳尖都红了,她别开眼,凶巴巴道:“看着我干嘛!”

    沈冽眉一扬:“不准看?”

    梁皙:“不准。”

    沈冽似是似否地说了个“行”,然后倏地凑上前,在她唇上亲了下,笑着不说话。

    但那意思分明就是——

    我不仅看,我还亲,你能怎么样。

    梁皙被人挑战权威,登时踩他一脚,眼睛瞪圆:“沈冽你……”

    话没说完就被亲住。

    “我……!”

    又被亲住,说不出话。

    偏偏沈冽还不是不让人说话,他让你说,说半句,又吻住不让你说全。像是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

    亲着亲着,梁皙一句话都没说完,被沈冽抱上洗漱台,干脆一个字都不让说了,托着后颈让她仰起脖子,舌头顶开她的牙关,不容分说地吞下她所有的声音。

    梁皙对他“拳脚相加”的反抗,结果脚被他的腿压住,两只手被他扣住,一时间无从反抗。

    还能听到,沈冽闷着嗓子笑了声。

    梁皙被他吻得,脸红又火大。

    司机和周助理在外面候着,梁皙送他到门口,沈冽回身,她往后退一步,瞪着他:“赶紧走。”

    沈冽嘴角扬了扬。

    -

    车上。

    周助理把今天和本周的行程都跟沈冽一一汇报,最后,不忘道:“您给梁总订的花,大概会在下午两点半送到她办公室。”

    沈冽点头。

    窗外景色因车速飞驰而糊影,沈冽看着一处,眼前浮现起分开时梁皙那张又嗔又怒的脸,他低头笑了声。

    生气就没时间去伤感了。

    挺好。

    -

    分开的头两个星期,梁皙有工作要出国,跟沈冽主要靠视频电话联系。虽然有时候会很想他,但全身心投入工作后,思念就被冲淡不少。

    梁皙甚至觉得,这两个星期过得飞快,三个月么,看来也不会太长。

    之后的工作连轴转,国外工作结束后,梁皙直飞回江城,除去参加一些活动和一些推不开的商业聚会,大多数时候都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

    视频照样打,消息也天天发。

    梁皙起初没觉得什么,直到有一天,连天的下了一个星期大雨,气温骤降。

    梁皙早上意识不清醒的醒过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下意识裹紧被子,整个人往旁边窝了窝,迷迷糊糊道:“沈冽,我脚好冷啊。”

    旁边空荡荡的,只有一片冷冰冰。

    梁皙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捞起手机一翻日历,发现才过去一个月。

    感觉都一年了,怎么才过去一个月?

    披上睡袍起床,梁皙洗漱完下楼,阿姨已经做好早餐放在餐桌上,见到梁皙来,笑吟吟的跟她道了声早安。

    梁皙随手打开早间新闻,拿了片吐司,觉得有点口渴,又喝了口牛奶,甜腻腻的下肚,她脸跟着皱了起来。